金茂宴会厅后门的走廊里，空气比大厅冷得多。
这里没有水晶灯的折射，只有应急出口标志发出的幽绿光芒，像某种潜伏的野兽呼吸。魏明远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，指尖触碰到胸口那个硬质的口袋——那里装着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文件还在。
这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重量。
他迈步向前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每一步，都在剥离刚才那场闹剧留下的余温。他不需要回头，因为身后的喧嚣已经与他无关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魏明远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立刻转身，而是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。八点四十五分。时间很紧，卫家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，但也在他的计算之内。
他转过身。
卫强靠在墙边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在他身后，站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，以及两个神色慌张的服务生。他们堵住了通往电梯和楼梯的唯一出口。
卫强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令人作呕的轻蔑笑容。那是上位者对失败者特有的怜悯，混合着即将收割猎物的兴奋。
“魏明远，”卫强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，“你刚才在大厅里的表演很精彩。可惜，观众席上的人可不会给你发奖金。”
魏明远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，没有任何修饰，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就像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。
卫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他上前一步，逼近魏明远，身上的古龙水味浓烈得有些刺鼻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卫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，“你是卫家的女婿，现在也是卫家的罪人。你毁了婉儿的婚礼，让卫家在海市商界沦为笑柄。这笔账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，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赔偿精神损失费，五百万。现金，或者等值的股份转让书。”卫强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“今晚十点前，我要看到钱到账。否则，我就让人把你‘请’出去，顺便帮你回忆一下，什么叫海市的规矩。”
魏明远看着卫强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。
这就是卫家。
他们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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