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,晨钟敲响第一声。
声音沉闷,像是一口生锈的铁锅被重锤敲击。
这声音穿透了外门广场的喧嚣,也穿透了岑野耳膜。
他站在青云宗内门演武场的朱红大门前。
大门紧闭。
两扇厚重的包铜木门上,雕刻着狰狞的吞兽,口中衔着铜环,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门前站着两名银甲守卫。
他们身披制式铠甲,手持长戟,戟尖向下,稳稳地立在青石板上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,如同两尊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这是宗门铁律的第一道防线。
擅闯内门者,杖责三十,逐出青云宗。
这条规矩,写在每一本入门弟子的《弟子规》首页,用朱砂写得鲜血淋漓。
岑野看着那两扇门。
他的身体还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痛。
体内的灵力像是一条被困住的毒蛇,正在疯狂地撞击着他的经脉。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脆响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“让开。”
岑野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了守卫耳边。
他没有看守卫,而是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。
他知道,门后就是李长风。
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首席师兄。
只有击败李长风,他才能拿到那张通往内门的门票。
也只有进入内门,他才能压制住体内那股即将吞噬一切的诡异力量。
否则,他会死。
或者,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两名守卫同时转头。
他们的目光落在岑野身上。
那是丙字外门的令牌,黯淡无光,代表着最低等的身份。
一个满身血腥气、脸色苍白如纸的外门弟子,竟然敢站在内门口,让他们让开?
左边的守卫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抬起长戟,戟杆横在胸前,挡住了去路。
“外门弟子,止步于此。”
守卫的声音公事公办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未经通报,不得进入核心区域。违者,依律处置。”
右边的守卫也动了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,是警告。
也是最后的机会。
只要岑野后退,只要他转身离开,这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
他可以回去继续做他的丙字七十三名弟子。
虽然永远没有出头之日,但至少能活着。
岑野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东西。
暗红色的残碑一角。
它已经被血浸染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,像是凝固的血块。
但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,它内部似乎有某种光芒在流动。
那是古老契约的力量。
岑野握紧残碑一角。
指尖传来刺痛。
血液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黑色的衣袍上,晕开一朵朵小花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两名守卫。
“我要见李长风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根据血誓挑战条款,胜者晋升内门,败者流放边荒。”
岑野补充了一句。
这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,炸响在两名守卫耳边。
左边守卫的脸色变了。
他认得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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