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卯时三刻的阳光斜切过青云宗外门广场,将那块破碎的排名碑阴影拉得极长。
岑野站在残碑前,掌心的黑色令牌早已不再跳动。它像是一块死肉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血肉里。
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逆流。那股被封印在丹田深处的诡异力量,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,正顺着经脉攀爬,试图撕开他的皮肤。
他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肃静。”
薛崇的声音冷硬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这位执法长老此时已恢复了镇定,但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里,依然藏着深深的忌惮。他手中的黑皮册子被捏得变形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能认。
一旦承认这古老条款的有效性,就意味着他薛崇过去三十年维护的铁律,在这一刻成了笑话。更糟糕的是,首席弟子李长风就在观战台上,若让一个外门蝼蚁赢了,他的权威将荡然无存。
“鉴真阵显示令牌为真,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破坏公物。”薛崇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《青云宗规》第三百二十一条:凡损毁宗门设施者,无论理由,一律逐出山门,永不录用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,目光在岑野和薛崇之间游移。
没人敢说话。
岑野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要挑战。”
只有三个字。简短,没有起伏。
“放肆!”
张管事从人群中挤出来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想要拉住岑野的衣袖,却又不敢触碰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色令牌。
“岑师弟,你疯了!这是铁律!薛长老说你是违规,你就是违规!快把令牌交出来,我……我还能保你在外门待着……”
张管事的声音颤抖,带着明显的乞求。
他知道岑野体内有问题,也知道岑野欠他人情。但他更知道,在薛崇面前,任何私情都是废纸。
岑野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越过张管事,落在薛崇那张紧绷的脸上。
“古籍记载,‘碎碑者,通神途’。”岑野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,“规则没说,挑战需要批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,直接割开了薛崇伪装的威严。
全场哗然。
弟子们面面相觑,有人眼中闪过狂热,有人则是恐惧。
他们都知道,内门选拔明日开始。如果今天不借这个“触犯铁律”的特权越级挑战,岑野永远只是丙字外门那个不起眼的第七十三名。
但现在,机会来了。
哪怕代价是重伤,是流放,是背负恶性违纪者的骂名。
薛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袖口绣着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“古籍?”薛崇冷笑一声,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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