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,晨钟余音未散。
禁制阵眼处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岑野被两名执法弟子押解至此,右手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滴血,每一滴落在青石板上,都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仿佛酸液腐蚀着这庄严的宗门圣地。
薛崇站在阵眼中央,那本黑皮册子被他捏在手中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身后是刚刚修复了一半的排名碑残骸,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“岑野。”薛崇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,“你触犯铁律,碎碑请战。按宗规,当废去修为,流放边荒。”
岑野没有抬头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薛崇袖口那枚金线绣成的云纹,那是执事长老的身份象征,也是权力的具象化。
“我有信物。”岑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从满是鲜血的掌心缓缓摊开手指。
那里躺着一枚黑色令牌。它并非玉石,也非金属,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灰烬的物质,隐约可见繁复晦涩的古篆符文。令牌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,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薛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右手迅速摸向腰间储物袋,似乎在准备防御法术。但他很快又停住了动作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“伪造的赃物。”薛崇冷哼一声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波动,“外门弟子何来此等古物?拿来吧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抢夺。
岑野的手猛地握紧。黑色的令牌在他掌心中剧烈震颤,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。那是体内封印功法躁动的信号,他在强行压制那股吞噬灵力的冲动。
“这是‘血誓’的凭证。”岑野抬起头,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直视薛崇,“古籍记载,碎碑者,持令可证清白。若我不持有此物,何以触发条款?”
“古籍?”薛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他用指节重重敲击了一下手中的黑皮册子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宗门律法只认现行条文,不认陈年旧账。你若说是古籍所载,便拿出证据。否则,便是欺瞒长老,罪加一等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周围的围观弟子们屏住呼吸,没有人敢出声。他们看着岑野那只紧握的黑色令牌,又看看面色阴沉的薛崇,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好奇交织的光芒。
张管事躲在人群后方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知道那枚令牌是真的,因为他曾在藏书阁的绝密卷宗里见过类似的描述——那是上古时期,宗门创立之初,用于打破阶级壁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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