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凝结着湿冷的露水。
李苟站在人群最外围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曾经藏着一块温热的石头，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。
测灵碑第三块碎片，彻底化了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亲手将其碾碎，混入体内那股浑浊的灵力中。
剧痛像烧红的铁钎搅动经脉，但他一声没吭。
因为疼痛意味着他还活着，意味着那个“意外”是真实的。
此刻，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测灵碑已经重新立好。
碑身光洁如新，仿佛昨晚的崩裂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李苟知道，有些东西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去。
比如他的经脉。
比如他对纯净灵力的感知。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王执事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挤开人群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羊皮卷。
指甲缝里的墨渍还没洗净，透着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他走到公告栏前，并没有立刻公布名单。
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，扫过每一个弟子。
最后，目光停留在李苟身上。
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。
“今日外门资源分配，按晨考排名发放。”
王执事声音尖利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前十者，可获下品灵石十枚，以及进入藏经阁底层的资格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垫底者……哼，罚扫厕所一个月，且扣除本月所有配额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对于底层弟子来说，这不仅是羞辱，更是生存危机。
李苟依旧低着头，语速慢半拍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小的……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没人听见。
也没人在意。
王执事展开羊皮卷，开始宣读名字。
“第一名，赵虎。”
“第二名，孙烈。”
……
每念一个名字，就有人欢呼或叹息。
李苟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扩散的寒意。
那是碎片融入血脉后的余韵。
它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终于，王执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广场上安静得能听到露珠滴落的声音。
“第十名……”
王执事眯起眼睛，盯着羊皮卷上那一行字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手指在卷轴上用力按压。
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“李苟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，周围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李苟？那个砸碎测灵碑的疯子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他明明垫底啊！”
“难道长老真的把他捧成希望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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