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后的半个时辰,外门演武场的雾气还未散尽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,混合着刚被灵力冲刷过的焦灼气息。
李苟站在演武场角落的阴影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边的一截断木剑。
那是他刚才在训练中故意失手折断的。
木屑沾满了他粗糙的手指,有些刺手。
他的心跳很慢,像是一只受惊后强行镇定下来的老鼠。
但他鞋底的那块东西,此刻正烫得惊人。
测灵碑第三块碎片。
它嵌在他的鞋底深处,隔着厚厚的牛皮和几层布垫,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诡异的温热。
这种温热不是火焰的灼烧,而是一种类似脉搏跳动的律动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警告。
“小的……这天气真是阴冷。”
李苟低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稀疏的人群,落在了演武场中央的那个身影上。
赵虎。
外门排名第十二名的弟子,也是王执事最得意的打手之一。
赵虎手里握着一柄精钢长刀,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盯着李苟,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弟子。
他们窃窃私语,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。
毕竟,一个刚刚靠“天选”运气挤进前十的废物,能在预选赛前站稳脚跟吗?
没人相信。
尤其是那个坐在高台阴影里的老者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喝着茶。
茶杯很白,茶水很绿。
但李苟注意到,老者的袖口微微鼓起,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也许是那抹黑色灰烬。
也许是在等待什么。
李苟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他知道,今天必须再赌一把。
而且要比昨天更狠。
昨天是意外,今天是主动。
如果操作得当,他就能坐实那个“不稳定但强大”的人设。
如果不成功……
他就只能去扫一个月的厕所,或者死。
“李苟。”
赵虎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他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向李苟。
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听说你进了前十?”
赵虎走到李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的影子投射在李苟身上,像是一座小山。
“小的……运气好罢了。”
李苟低着头,语速慢半拍,双手紧紧攥着那截断木剑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运气?”
赵虎嗤笑一声,猛地抬起右脚,一脚踹在李苟的胸口。
砰!
李苟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尘土飞扬。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运气好?我看是命好吧!”
“第十名?哼,不过是捡了漏而已。”
“要是真有点本事,怎么连赵师兄的一脚都接不住?”
李苟趴在地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石板。
嘴里尝到了血腥味。
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,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他只是默默地调整着呼吸,感受着体内那股浑浊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。
那种刺痛感又来了。
比昨天更强烈。
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血管。
这是代价。
为了维持那个虚假的排名,他必须时刻承受这种反噬。
但他不能停。
妹妹还在等着灵石救命。
他撑着地面,艰难地站起身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脸上依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。
“多谢赵师兄指点。”
他说这话时,甚至带着一丝感激。
这让赵虎愣了一下。
他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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