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，死死缠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李苟压低了帽檐，将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第十名名册死死攥在手心。
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血脉往心脏钻，那是‘浊骨散’在体内发酵后的余韵。
他感觉不到风的流动，听不见灵力的低语，世界变成了一片浑浊的灰暗。
但他能感觉到鞋底那块硬物。
测灵碑第三块碎片。
它此刻正嵌在他的脚掌与鞋底之间，随着每一步走动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。
就像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“小的想去藏经阁底层，查查古籍。”
李苟低着头，声音慢半拍，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。
面前站着两个执法堂弟子，腰间佩刀寒光凛冽。
“查什么？”
其中一人斜眼瞥了他一下，鼻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热气。
“前十名的弟子，自然有资格查阅底层典籍，这是规矩。”
另一人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铁尺敲了敲旁边的木牌。
“但规矩也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王执事说了，今日晨考异常，所有新进前十者，需过‘鉴灵玉简’一关。”
李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鉴灵玉简？
那是执法堂用来筛查作弊者的法器，专门扫描灵力波动中的杂质与异常。
他吞下‘浊骨散’后，体内的灵力已经变得浑浊不堪，且混杂着那股来自碎片的诡异气息。
若是被扫出来……
“小的明白。”
李苟依旧低着头，双手恭敬地递上名册。
他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，仿佛一只随时可以被踩死的蚂蚁。
但他垂下的眼帘深处，却是一片死寂的冷静。
他知道测灵碑有一个致命弱点，也知道如何引导灵气暴走。
但他更知道，在这个宗门里，真相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结果。
只要结果符合他们的预期，过程就可以被忽略。
反之亦然。
“滚过去排队。”
执法堂弟子挥了挥手，像是驱赶一只苍蝇。
李苟如蒙大赦，躬身退到队伍末尾。
队伍很长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前面几个原本排名靠前的弟子，一个个面色苍白地走出安检区，有的甚至瘫软在地。
因为他们身上带着某种不该有的“干净”，或者过于完美的灵力共鸣。
而李苟不一样。
他的灵力是浑浊的，是破碎的，是带着血腥味的。
这反而成了一层最好的伪装。
他摸了摸袖口，那里藏着一把生锈的铁片。
那是他刚才从矿洞带出来的废铁，上面还沾着昨晚的血迹。
他需要一点意外。
一点能被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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