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，死死捂住青云宗广场的每一寸空气。
沈苟站在测灵碑前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枚刻着“禁”字的黑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施严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沈师弟，”施严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律令第三条，恶意损毁公物，照价三倍赔偿。三千上品灵石，日落前缴清，否则废除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周围是窃窃私语的外门弟子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苟背上。
有人同情，更多人则是看戏的冷漠。
沈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慌乱。
他不能硬拼，也不能求饶。
施严要的是他的命，也是那笔能贿赂内门长老的灵石。
既然正面突围无望，那就只能借刀杀人。
沈苟从怀中掏出一枚灵石。
这枚灵石色泽温润，底部赫然印着一个古朴的篆字——“赵”。
这是内门赵长老的私印。
虽然只是残片仿制，但在外门弟子眼中，这就是通往权力核心的敲门砖。
“施执事，”沈苟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平稳，“在下并非恶意损毁，而是发现了测灵碑内部的阵法漏洞。若能修复，不仅能挽回损失，还能提升宗门灵气采集效率三成。”
施严眉头微挑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：“哦？你有证据？”
“我有赵长老的‘特许’。”沈苟举起灵石，“这是赵长老门下亲传弟子王腾师兄，昨日私下承诺，若我查出漏洞，便代为向长老请功。这笔功劳，足以抵销三千灵石的赔偿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内门长老的名字，就像一道惊雷。
施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那枚灵石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指。
他在赌。
赌沈苟是在虚张声势，或者赌那枚灵石是真的。
如果是真的，他不能轻易得罪内门；如果是假的，那就是欺瞒长老，罪加一等。
“王腾师兄？”施严冷笑一声，“正好，他就在广场上。”
人群分开，一个身穿白衣、面容倨傲的青年走了出来。
正是王腾。
他扫了一眼沈苟手中的灵石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这枚灵石确实是仿品，而且工艺粗糙，连灵力波动都模拟得不够逼真。
但在外人看来，这已经是极高水平的仿制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王腾根本不想帮沈苟这个穷鬼出头。
他是施严的眼线，也是施严安插在外门的钉子。
“沈苟，”王腾走到沈苟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拿什么来证明这是赵长老的意思？”
沈苟抬起头，直视王腾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这一刻，他必须把戏做足。
“因为，”沈苟缓缓说道，“这张《外门律令》的复印件上，有赵长老的批注。”
他从储物袋的最底层，取出了那张泛黄的纸片。
那是贯穿六章的《外门律令》。
第一章它刚盖下红印；第二章被沈苟贴在胸口作为护身符；第三章被施执事撕下一角做抵押凭证；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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