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深处的空气，弥漫着陈年符纸发霉的腥气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几盏幽绿的魂灯，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沈苟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前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《外门律令》的复印件。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他之前贴在胸口护身时留下的痕迹。此刻，那行他亲手写下的批注——“规矩，是强者制定的。但破局者，是弱者。”——在昏黄的灯光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复印件折叠整齐，塞进储物袋的最底层。那里还躺着一枚刻有内门长老私印的灵石，冰凉坚硬，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，压着他的心口。
“沈兄弟，人到了。”
一个油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老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，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钱，笑得像个弥勒佛。在他身后，赵铁像条恶犬般蹲在门口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戒尺上。
沈苟站起身，脸上挂着谦卑的笑意，声音轻柔：“劳烦莫掌柜跑这一趟。外面的雨大，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？”
老莫摆了摆手，目光死死盯着沈苟的手：“茶就不必了。严哥说了，时间紧迫。你手里那份账册副本，到底有没有？”
沈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先看了一眼赵铁，确认对方情绪稳定后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赵大哥也在，那我就直说了。这份账册，记录的是施执事挪用公款的证据。若交给内门，施家必倒。但若直接交出，我沈苟也就成了弃子。”
赵铁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！严哥给你机会洗白，你还想讨价还价？只要交出东西，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，还能分你三成好处。否则……”他拍了拍腰间的戒尺，“‘勾结外敌，意图勒索’，这罪名够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沈苟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在计算。
施严急于洗钱，是因为他需要这笔钱去贿赂内门长老，巩固地位。而老莫作为中间人，想要从中抽成。赵铁则是执行者，贪婪且粗暴。这三个人，利益并不完全一致。
“三成太少。”沈苟轻声说道，“我要五成。而且，我要施家在外门的那间漏风柴房的所有权证明，以及一份内门资源兑换券。”
老莫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你疯了？那柴房早就被查封了，哪来的所有权证明？至于资源券……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？”
“柴房虽然被查封，但施家为了掩人耳目，私下里签了一份‘代管协议’。”沈苟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，“这份协议不在执法堂，而在施家的密室里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们，怎么找到它。作为交换，我要五成灵石，以及那份资源券。”
赵铁皱起眉头，看向老莫：“严哥没说这个条件啊。”
老莫眯起眼睛，手指上的铜钱停止了转动。他盯着沈苟，像是在看一只狡猾的狐狸：“你在赌。赌施严不敢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黑市。”
“我在求生。”沈苟纠正道，“施严要政绩，我要活命。我们各取所需。如果我不答应，你们杀了我，账册就会出现在内门监察堂的案头。到时候，施严不仅拿不到政绩，还可能因为账目不清被问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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