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，砸在青云宗广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沈苟站在测灵碑断裂处，雨水顺着他破旧的麻衣滑落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指指点点的弟子，也没有看远处脸色铁青的施严。
他的视线，死死锁在那块被撕碎的《外门律令》残片上。
那是昨天归档入库时，他从执法堂库房“借”出来的最后一张原件。
纸张已经湿透，边缘卷曲，上面那个鲜红的“叁”字印章，在雨水中晕染开来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沈苟！”
一声厉喝穿透雨幕。
施严撑着一把油纸伞，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。
他手指上的黑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眼神如算盘珠子般精打细算。
“你私藏公物，篡改律令，如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装神弄鬼。”
施严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灵力震荡，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七章第三条：恶意损毁公物者，需照价三倍赔偿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那块裂开的测灵碑。
“此碑乃宗门重器，修复费用加上精神损失费，共计三千上品灵石。”
“你若拿不出钱，日落之前，废除修为，打入奴籍。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三千上品灵石，对于外门弟子来说，是天文数字。
即便对于内门精英，也是一笔巨款。
沈苟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暴雨。
“施执事说得对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中掏出那张湿漉漉的律令残片。
雨水冲刷着纸面，原本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。
但让所有人惊讶的是，那上面的文字并没有完全显现。
相反，在“照价三倍”这四个字的下方，隐约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金色纹路。
那纹路并非墨迹，而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它随着雨水的浸润，一点点亮起，如同呼吸般闪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有人惊呼。
施严的脸色微变，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。
“妖术！沈苟竟敢用邪法迷惑众人！”
他大喝一声，挥手示意身后的执法弟子上前。
“拿下！就地格杀！”
两名黑甲弟子立刻拔出长刀，灵力激荡，刀锋上泛起寒光。
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，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暴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，得罪执法堂，比得罪妖兽更可怕。
沈苟却没有动。
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气流拂过那张律令残片。
那些金色的符文突然剧烈跳动起来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紧接着，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沈苟为中心，向四周扩散。
这不是攻击性的灵力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测灵碑断裂的那道裂缝，竟然开始微微颤动。
就像是被唤醒的伤口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“这……”
施严瞳孔骤缩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戒指——那枚刻着‘禁’字的黑玉扳指，正在发烫。
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！”
他喃喃自语，“测灵碑早已损坏，怎么可能产生共振？”
沈苟嘴角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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