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沈苟贴着墙根，像一抹灰色的影子，快速穿过外门那条满是泥泞的巷道。
他怀里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。
五百枚上品灵石，此刻正透过粗布衣物，传来一阵灼人的热度。
这热度让他清醒，也让他恐惧。
施严要三千枚。
他只有五百枚。
剩下的两千五百枚，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，随时会落下来。
但他没有停步。
因为他知道，如果现在停下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财务处位于执法堂侧翼，是一栋两层高的灰瓦建筑。
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，在雨中摇曳不定。
几个身穿青色制服的低阶执事正缩在屋檐下抽烟斗，眼神麻木地看着来往的弟子。
沈苟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的背微微佝偻着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呈现出一种极度恭顺的姿态。
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十年练就的本能——降低存在感，消除对方的敌意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大厅内灯火通明。
长条形的红木柜台后，坐着一个胖硕的中年人。
此人姓王，是施严的死忠党羽，负责审核所有罚款入账。
此时，王胖子正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算盘，眼皮半耷拉着，仿佛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。
“外门弟子沈苟，申请缴纳测灵碑损毁罚款。”
沈苟走到柜台前，声音轻细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他将储物袋轻轻放在柜台上，指尖避开与王胖子的手接触。
王胖子抬起眼皮，目光在那储物袋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眼神像是在称量一块肉的成色。
“五千？”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，随即嗤笑一声，“你想得美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三千。少一枚，滚出去。”
沈苟低下头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。
瓶中装着五百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上品灵石。
它们整齐排列，每一枚都纯净无瑕，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“执事大人，”沈苟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多了一丝诚恳，“这是我全部的家当。还有两千五百枚……我会想办法凑齐。”
王胖子瞥了一眼那些灵石。
上品灵石的纯度很高，没有任何杂质。
这意味着，这个平时连下品灵石都要算计半天的穷鬼，竟然真的弄到了这么多硬通货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但很快，这丝贪婪被冷漠掩盖。
“系统故障。”
王胖子突然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沈苟心头一跳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录入灵石的阵法核心出了点问题，需要校准。”王胖子拿起玉算盘，轻轻拨动了一下珠子，发出清脆的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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