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在青云宗外门的贫民窟上。
沈苟压低了帽檐，将那张被墨汁涂改过的《外门律令》贴身收好。
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施严撕扯时的毛边，以及那滴未曾干透的红印泥渍。
那是他此刻最沉重的护身符，也是催命符。
三千上品灵石的债务，像一座大山压在脊梁骨上。
日落之前，要么交钱，要么交出柴房，要么沦为奴隶。
他没有退路。
只能去黑市。
去把那块从废墟里捡回来的“废料”，变成救命钱。
黑市位于外门执法堂的后巷，这里常年不见天日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丹药和汗臭混合的味道。
沈苟的脚步很轻，像是在躲避某种看不见的视线。
他的右手始终插在袖子里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的石头。
石头表面粗糙，但在掌心接触的瞬间，却传来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那不是普通的岩石温度。
而是一种……脉动。
极其微弱，如同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苟眉头微皱，但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知道这东西有问题。
刚才在柴房里，当律令的墨迹与石头纹路共鸣时，这石头曾闪过一丝红光。
那红光一闪而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但沈苟记得很清楚。
那是灵气被压缩到极致后，即将爆发的征兆。
他在老莫的摊位前停了下来。
这是一个简陋的木棚，挂满了各种残破的法器碎片、断剑和不知名的兽骨。
摊主老莫正翘着二郎腿，手里盘着两颗包浆厚重的核桃。
听到脚步声，老莫眼皮都没抬。
“不修法器，不买丹药，滚远点。”
声音油滑，带着明显的驱赶意味。
沈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这种沉默，让老莫有些不耐烦。
他睁开一只眼，瞥见沈苟那双低垂的眼睛。
眼神太静了，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老莫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见过太多穷途末路的修士，要么歇斯底里，要么跪地求饶。
像沈苟这样安静得可怕的，往往藏着更危险的东西。
“你身上，有味道。”
老莫放下了手中的核桃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那股味道，是灵气泄露的味道。
虽然极淡，但对于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莫来说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。
沈苟缓缓抬起手。
手掌摊开。
那块黑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表面布满裂纹，看起来灰扑扑的，毫无价值。
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石头深处的金色纹路似乎流动得更加清晰了一些。
更重要的是，随着沈苟体温的传递，石头的核心处，隐约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微光。
那红光并不刺眼，却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在裂纹间呼吸。
老莫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团红光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老莫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那块石头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沈苟收回手，将石头握紧。
“路边捡的。”
他轻声说道，语气谦卑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
“我想换个灵石，买几瓶回气丹。”
老莫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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