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沈苟站在测灵碑倒塌的废墟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破碎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泥点。
这里已经被执法堂封锁了。
几道青色的身影手持戒尺，像钉子一样钉在警戒线外。他们是施严的人，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一群蝼蚁。
沈苟没有靠近。
他只是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张《外门律令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皱，边缘还留着被撕扯过的毛刺。那是第三章时，施严为了做抵押凭证，硬生生撕下的一角。
此刻，这一角正静静地躺在沈苟掌心。
上面那行墨迹未干的字迹：【申时三刻零七息日志存疑】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。
赵铁挤过人群，手里捏着一根湿漉漉的鞭子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他是来清场的。
施严吩咐过，这块碑下的残片，除了执法堂，谁也不许碰。
沈苟抬起头，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赵师兄，我只是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看你的罪证？”赵铁啐了一口唾沫，“施执事说了，这废墟里的每一块砖，都是青云宗的公产。你毁坏了测灵碑，就得赔钱。现在连渣滓都不许动！”
沈苟点了点头，没有反驳。
他确实是在看。
他在看赵铁身后那个穿着青色执事服的年轻人——李默。
李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牌，目光时不时飘向废墟深处的一处凹陷。
那里，有一块黑色的石头，半埋在泥土里。
和周围的碎石格格不入。
沈苟记得很清楚。
昨天下午，测灵碑崩塌的瞬间，那块石头曾闪过一丝红光。
那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那是上古阵法留下的节点碎片。
而在昨晚，那枚破损传讯玉简里残留的最后一段信息，指向了一个账户。
那个账户的名字，叫【李默】。
不是施严。
是李默。
施严想吞下所有宝物，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宝贝，早就被李默悄悄藏在了这里。
而李默，正在试图独占它。
“滚远点。”李默冷冷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苟后退了一步。
他退到了阴影里。
暴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围观的贫民窟居民们开始骚动，纷纷寻找避雨的地方。
混乱中，沈苟动了。
他没有跑，也没有冲撞守卫。
他只是弯腰，捡起了一块看似普通的灰色石块。
那是刚才赵铁一脚踢开的碎屑。
他借着雨幕的遮挡，身形微晃，悄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