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如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青石板上。
沈苟靠在执法堂外的廊柱旁，指尖摩挲着那枚鲜红的指印。
纸张粗糙的纹理硌着指腹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。
那是契约的温度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三千上品灵石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，死死压在他的胸口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但他不能慌。
慌了，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沈苟闭上眼，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张账目表。
每一笔资产，每一项负债，每一个可能的变数，都在他心里被反复拆解、重组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雨水顺着屋檐落下，砸在他的鞋面上，溅起一小片泥点。
时间不多了。
日落之前。
这是施严给他的死限。
也是他翻盘的唯一窗口。
沈苟睁开眼，目光扫过长廊尽头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赵铁。
外门执法堂的底层执事，也是施严安插在贫民窟的眼线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，手里转着一串铜钱，眼神浑浊却透着股子狠劲。
此刻，他正盯着沈苟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。
那笑容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。
沈苟没有躲闪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迈着平稳的步伐，走向赵铁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雨水的节奏上。
“沈师弟，”赵铁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，“听说你惹了大麻烦？”
沈苟停下脚步，微微低头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姿态谦卑。
“让赵师兄费心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那是恐惧的表现。
赵铁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就喜欢这种软柿子。
捏起来顺手，也不疼手。
“费心谈不上，”赵铁晃了晃手里的铜钱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只是有些旧账，该算算了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欠条。
上面写着：借出下品灵石五十，期限一月，逾期利息翻倍。
沈苟看了一眼。
五十下品灵石，折合五块中品，或者……半块上品。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这不算什么。
但赵铁要的不是这半块上品。
他要的是沈苟的命脉。
“沈师弟，你也知道规矩，”赵铁凑近了一步，身上的汗臭味扑面而来，“这欠条上的字，可是刻在执法堂档案里的。若是逾期不还，按律可没收所有动产，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阴冷。
“甚至可以举报你私藏违禁法器。”
沈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私藏违禁法器。
这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。
只要赵铁愿意，随手就能往他储物袋里塞一块残破的法器碎片，再配合一张伪造的鉴定书，沈苟百口莫辩。
这就是赵铁的底气。
也是施严留给他的第二个陷阱。
先是用测灵碑逼出巨额债务，再用旧债切断他的现金流。
一旦现金流断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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