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范缺没有点灯。
幽蓝的火光在他指尖跳跃，照亮了前方无穷无尽的书架。这些书架由黑铁木制成，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，沉默地注视着闯入者。
褚执事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把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，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范缺的心跳上。
“青云宗禁图，入者需静。”
褚执事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迟缓，“心不静，则气不稳。气不稳，则碑碎。”
他在警告范缺。
也是在提醒他自己。
范缺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过那一排排高耸的书脊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书名：《枯骨经》、《血河咒》、《断魂引》……每一个名字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他要找的不是这些。
是那本《无名残卷》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残卷中关于“血祭”的那一页批注。
只有找到那行字，他才能抵消体内因吞下测灵碑碎片而引发的反噬，也才能在那该死的威压下活过今晚。
“左前方第三列，第七层。”
褚执事突然开口。
范缺脚步一顿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，而是用余光瞥向褚执事的袖口。那里有一根磨损的金线，随着老人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“执事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范缺语气平淡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褚执事冷笑一声，戒尺猛地指向左侧：“那是三十年前，那个天才去过的地方。他在那里找到了答案，然后疯了。”
“所以你也想去看看？”
范缺反问。
褚执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，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，重新恢复了那副枯槁的模样：“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快。死了，就没人能告诉我，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。”
范缺心中冷笑。
贪婪。
这个老东西眼底藏着的不是恐惧，是贪婪。
他必须尽快拿到线索，离开这里。
范缺迈步向前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这里的禁制阵法非常古老，专门针对外来灵力进行排斥。任何未经授权的灵力波动，都会引发书架的移动或坍塌。
这就是为什么赵师兄等人从未进来过。
他们不敢赌。
但范缺敢。
因为他肚子里装着测灵碑的碎片。
那是一种能够腐蚀凡铁、扰乱灵力的物质。对于普通的禁制来说，它是毒药；但对于某些古老的、以“毁灭”为基底的阵法来说，它可能是钥匙。
范缺走到第三列书架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铁锈气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书脊。
就在这一瞬，他感觉到腹中的那股温热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那是测灵碑碎片在回应周围的禁制。
范缺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指按在书架的边缘。
他没有使用灵力，而是利用刚才涂在书页边缘的那点混合了碎片的唾液残留。
虽然已经干了，但那种特殊的腐蚀性依然存在。
他用力一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