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图图书馆的入口并非大门，而是一道宽约三丈的石闸。
石闸两侧矗立着两尊无面石像，它们没有五官，只有空洞的眼眶和微微张开的嘴，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进入者的气息。
空气中那股陈旧霉味在这里被一种更刺鼻的味道取代——那是混合了朱砂、陈年墨汁以及某种干燥骨骼粉末的气味。
范缺站在石闸前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怀中的《血祭》残卷紧贴着胸口，隔着布料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感。
那不是体温，是测灵碑碎片在发热。
它已经不再是那块冰冷的石头，而是变成了一团粘稠的、仿佛有生命的物质，正顺着他的血脉缓慢脉动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拖长了音节的冷硬声音从闸口后传来。
褚执事坐在一把高背藤椅上，手里捏着那把标志性的戒尺。
他的面容枯槁，眼窝深陷，目光像两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范缺的身体一寸寸刮过。
袖口磨损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却锐利的光，那是青云宗高层特有的制式，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范缺停下脚步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粗糙布料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褚执事。
“外门弟子范缺。”褚执事抬起眼皮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死人的名单，“自废修为，换取禁图权限。规矩你懂吗？”
“懂。”范缺开口，声音简短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只进不出，阅后即焚。若发现私藏禁术，格杀勿论。”
“很好。”褚执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，像是嘲笑，又像是某种压抑的兴奋，“那么，开始检查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黑漆漆的铁盘，盘中放着一把银质的小刀和一块白色的吸灵布。
“禁图之内，灵气波动会被‘守墓人’感知。任何未登记的物品，包括体液、血液、甚至是一滴汗水，都必须经过验视。”
褚执事站起身，戒尺在掌心轻轻敲击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伸手。”
范缺伸出右手。
褚执事用银刀划破范缺指尖，挤出一滴血珠，落在吸灵布上。
血珠迅速被吸收，吸灵布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雾，随即消散。
“纯净。无异常灵力残留。”褚执事淡淡说道，将吸灵布扔进旁边的铜盆里。
接下来是唾液。
范缺吐出一口痰在布上，同样被验视通过。
整个过程机械而冰冷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直到最后，褚执事盯着范缺的眼睛，突然问道：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范缺面无表情：“恐惧。”
“恐惧是好事。”褚执事眯起眼睛，“但恐惧不该让你体内的灵气躁动到这种程度。”
他指了指范缺的胸口。
“那里，有一股不属于你的味道。”
范缺心中一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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