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后的半个时辰。
青云宗议事厅内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低空。
陈默站在大厅中央。
他的衣摆还带着演武场沾染的尘土和灵碑碎裂后的石屑。
右手无名指上，那枚由“九幽锁灵钉”重塑而成的黑色指环，正散发着微弱却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这是贯穿前五章的核心物件。
从刑具到武器，再到身份的象征，它此刻安静地扣在陈默指尖，像是一只蛰伏的黑蛇。
大厅两侧，坐满了各峰长老。
他们面无表情，目光如刀，却无人开口。
这种沉默，是宗门高层惯用的冷暴力。
试图通过无视，来剥夺陈默作为“违规者”的话语权。
柳如烟坐在侧席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她今日特意换上了内门预备弟子的绯色长袍，以示与外门庸才划清界限。
“陈默。”
一位执事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你破坏公物，触犯戒律第三条。按规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你可有异议？”
没有异议。
陈默低着头，看着脚下的青石板。
石板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那是多年前某次大比留下的痕迹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无异议。”
他说。
全场一愣。
预想中的求饶或辩驳都没有出现。
陈默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但我申请启动‘破军’古规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是警惕，也是厌恶。
“荒谬！”
另一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，“灵碑乃宗门气运象征，岂容你这等蝼蚁随意践踏？什么破军古规，不过是坊间流传的野史！你若再敢胡言乱语，执法堂即刻执行家法！”
柳如烟也站了起来，指着陈默的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陈默，你疯了？为了推卸罪责，竟然编造这种莫须有的规矩？唐肃长老就在门外，你若敢亵渎他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！”
她在赌。
赌陈默不敢提那个名字。
赌陈默害怕唐肃的威压。
陈默没有理会柳如烟的叫嚣。
他只是将右手举高，展示那枚黑色的指环。
“九幽锁灵钉，曾为刑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。
“如今，它在我手上。”
“若我只是个普通的违规弟子，这钉子早已将我灵力抽干，化为枯骨。”
“但它还在跳动。”
陈默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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