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深处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无数盏长明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。
陈默站在第七排书架前，指尖轻轻划过那些蒙尘的卷轴。
他的目光低垂，落在脚下青石板的缝隙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像极了灵碑碎裂时的纹路。
“破军”席位的权限，让周围的守卫自动退开三步。
但这三步，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只要踏过，就是违逆内门规矩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不紧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柳如烟来了。
她穿着精致的白色内门弟子服，裙摆不染尘埃。
手里拿着一卷玉简，像是刚处理完公务。
她的脸上挂着那一贯的、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看到陈默时，那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变得更加尖锐。
“外门弟子，擅闯禁地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清脆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没有看陈默的眼睛。
而是盯着陈默右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痕迹。
那里曾经戴过‘九幽锁灵钉’。
现在，钉子已经融入体内，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隐没在皮肤之下。
但在外人眼里，那里只有一圈淡淡的黑印。
那是耻辱的标记。
也是罪证。
“根据宗门律例第三条，破坏者不得进入藏书阁核心区域。”
柳如烟抬起下巴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你手中的席位令牌，只允许你在演武场活动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。
眼神却死死锁住陈默的手腕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这个刚刚击败执法长老的男人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依旧平淡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伸出左手，从袖中摸出一枚铜牌。
那是‘破军’席位的信物。
漆黑如墨，表面没有任何花纹。
但他拇指轻轻一搓。
铜牌边缘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高阶权限激活的标志。
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变。
她没想到，一个外门首席，竟然真的拥有这种级别的权限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，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即使你有席位，也不能查阅‘起源卷’！”
她猛地挥手。
身后的两名守卫立刻上前，手中握着法杖，灵力涌动。
封锁了去路。
“柳师姐，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陈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没有起伏。
“但席位，是古规定的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柳如烟瞳孔收缩。
她看到了陈默眼中的决绝。
那不是请求。
是宣告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