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位于青云宗地底深处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发出惨白的光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陈默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后颈处的九幽锁灵钉还在。
它像一颗黑色的种子，死死扎根在他的颈椎骨缝里。
疼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重量的压迫感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，正从骨髓深处往外挤压他的灵力。
陈默低着头。
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，是刚才被执法堂守卫粗暴推搡时留下的。
他不动。
也不呼吸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被强行抽取的灵力回流。
或者说，等那股黑色雾气彻底接管他的经脉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体内。
陈默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后颈处的皮肤下，一道细微的裂纹悄然蔓延。
那是九幽锁灵钉的金属外壳，在承受不住内部异种能量的冲击时，崩开的第一道口子。
陈默的手指动了。
食指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缓慢而规律。
这是在计算。
计算灵力反噬的频率，计算钉子松动的时间窗口。
他知道唐肃为什么颤抖。
因为唐肃感觉到了。
在那颗钉子插入的瞬间，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，顺着钉身倒灌了进去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暴烈的东西。
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水面会沸腾，也会蒸发。
陈默现在就是那块烙铁。
他在用自己的血肉，煅烧这枚刑具。
“咳。”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陈默的身体猛地弓起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九幽锁灵钉周围的肌肉痉挛着，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。
它们在吞噬那些原本清澈的青云宗标准灵力。
将其转化为浑浊、沉重，却充满破坏性的暗色能量。
三成灵力被剥夺。
剩下的七成，正在被重塑。
这个过程，比死还难受。
但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眼神依旧低垂。
看着地面上的一粒灰尘。
灰尘在夜明珠的光照下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
他想起了灵碑碎裂的那一刻。
那声脆响，不仅是荣耀的终结，也是新生的开始。
规则说：破坏者，当受极刑。
规则没说：极刑之后，能否重生。
陈默要做的，就是在这条规则的缝隙里，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抬起左手。
指尖触碰过后颈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。
但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之下，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颤。
那是钉子与骨骼之间的连接，正在变得脆弱。
九幽锁灵钉的设计初衷，是利用修士自身的灵力作为燃料，维持封印的稳定。
灵力越强，封印越紧。
一旦灵力枯竭或产生排斥，封印就会失效。
唐肃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。
但他忽略了一件事。
陈默体内的黑色雾气，根本不需要依赖传统的灵力循环。
它在独立生长。
它在反向侵蚀钉子的根基。
“咔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
这次更清晰。
像是冰层断裂的声音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时机到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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