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位于青云宗后山，终年不见阳光。
这里没有风，只有从地底渗出的阴冷湿气，混合着陈旧的血腥味，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。
陈默跪在刑台中央。
膝盖下的青石板粗糙冰冷，每一粒砂砾都像是嵌进了肉里。他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布鞋上。后颈处，那枚黑色的九幽锁灵钉正深深嵌入骨缝，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，死死咬住他的命脉。
剧痛。
不是皮肉之苦，而是灵魂被撕裂的钝痛。
九幽锁灵钉上的符文开始蠕动，贪婪地抽取着他体内仅存的灵力。每抽走一丝，陈默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次，但他咬紧牙关，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。
他的眼神依旧低垂，嘴角却微微勾起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这疼痛的频率，计算灵力流失的速度，更在计算……那股黑色雾气在体内的走向。
“肃清。”
唐肃站在高台上，玄色执法袍无风自动。他面无表情，左眼那道淡淡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陈默，损毁公物，触犯宗门重规。按律，打入九幽锁灵钉，封印三成灵力，逐出内门候选序列。”
唐肃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执法堂。
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按住陈默的肩膀，力道极大，指节泛白。
陈默没有挣扎。
他知道，这是规矩。
在这个世界，规矩就是天。想要打破天，就得先承受天的重量。
“执行。”唐肃冷冷下令。
其中一名执法弟子从腰间取出一根粗大的铁棍，顶端连着九幽锁灵钉的另一端。那是用来固定刑具、防止受刑者反抗的工具。
铁棍狠狠砸下。
“咚！”
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。
陈默的头猛地向前一磕，脖颈处的肌肉瞬间绷紧，青筋暴起。九幽锁灵钉深入半分，黑色的雾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经脉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但在那黑暗的深处，一点微弱的黑光正在闪烁。
那就是灵碑碎裂时渗出的异象。
它不属于青云宗，不属于这个修仙界。它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残酷的东西。
现在，它成了陈默的一部分。
“还有三息。”唐肃看着手中的计时沙漏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诵一篇早已背熟的经文，“若在此期间昏厥，刑罚加倍。”
陈默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忍受。
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，更是精神层面的压迫。九幽锁灵钉不仅仅是在抽取灵力，更是在压制他的意志。它在告诉每一个靠近的人：你是罪犯，你低贱，你不配拥有力量。
但陈默不在乎。
他需要这种压制。
只有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，他才能感觉到那股黑色雾气在反抗，在融合，在扭曲他原本纯净的灵力属性。
三成灵力，是他付出的代价。
也是他获得的筹码。
“两息。”
唐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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