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落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,暴雨将至未至,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清算台前,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堵沉默的墙。
沈默站在台中央,靴底踩着冰冷的石板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,只有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大小的“悔过玉简”。
这玉简通体洁白,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,看起来和普通的外门弟子储物法器没什么两样。
但只有沈默知道,这玩意儿是个凶器。
一个能吞噬修行根基、也能撕开谎言的凶器。
柳尘穿着一身绣有金线云纹的白袍,站在高台右侧,手里把玩着一枚同样的玉扳指。
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眼神轻蔑地扫过沈默。
“沈师弟,”柳尘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,“规矩不可违。你手中的东西,是给你自己赎罪用的,不是用来闹事的。”
执事长老坐在左侧的高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。
他看了一眼沈默,又看了一眼柳尘,语气含糊其辞:“咳咳,沈师弟,清算仪式尚未正式开始。此时介入旧案复核,不合《清算律》的常规流程。况且,你的排名已定,再查也无益。”
这是典型的官腔。
意思是:别惹事,我收了柳家的钱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赵虎挤到前面,挠了挠头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:“默子,算了吧。柳公子的人手遍布内外门,你这点小动作,早就被压下去了。何必呢?”
沈默没看赵虎,也没看执事长老。
他只盯着柳尘。
他的目光冷硬如铁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《清算律》第七条,”沈默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若有新证据表明旧案复核存在程序瑕疵,当事人有权要求查阅原始卷宗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举起手中的玉简。
“我的卷宗,三天前失踪了。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。
失踪的卷宗,意味着证据链断裂。
而断裂的证据链,恰恰是启动古法鉴真的前提条件。
柳尘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沈默敢这么疯。
更没想到,沈默竟然抓住了《清算律》中这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致命漏洞。
按照规矩,如果卷宗正常存在,复核需要层层审批,耗时数月。
但如果卷宗“失踪”,或者无法提供原始记录,那么为了保证公平,必须立即启动最古老、最残酷的鉴真之法——以血为引,以心为镜,让真相自行浮现。
这是一种双输的规则。
启动它,双方都要付出代价。
但对于拥有修改碑文特权的柳家来说,他们最怕的不是代价,而是真相。
“荒谬!”柳尘厉声喝道,“什么失踪?分明是你故意销毁证据!沈默,你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污蔑我吗?”
“是不是卑劣,试过才知道。”沈默淡淡说道。
他向前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一步,跨过了界限。
执事长老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手里的佛珠停住了转动。
他知道,一旦沈默做出下一步动作,他就再也拦不住了。
因为《清算律》的铁律高于一切私相授受的贿赂。
如果他不阻止,他就成了破坏规矩的人。
如果他阻止,他又必须承担违规的后果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沈默看着执事长老闪烁的眼神,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权力的软肋。
越是想要维持表面的平稳,就越容易被规则的刚性所反噬。
他没有给执事长老思考的时间。
也没有给柳尘反应的机会。
沈默猛地将手中的“悔过玉简”摔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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