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戴安站在天律碑前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混着额角未干的血迹，流进那双空洞的黑眸里。
没有刺痛。
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视觉神经的反馈。
只有气流。
冰冷、沉重、带着铁锈味的气流，在他感知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网的中心，是天律碑。
网的另一端，是闵玄。
闵玄穿着整洁无尘的云纹长袍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，在雨中竟不沾一滴水珠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罚单。
纸张挺括，墨迹未干。
上面写着：废脉禁入内门。
“戴安。”
闵玄的声音很轻，穿透雨幕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温和，却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过皮肤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戴安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直了身体。
脊柱一节节绷紧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像某种即将断裂的弓弦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屏住呼吸。
赵铁缩在人群后方，牙齿打颤。
柳如烟站在高台上，手中的玉笔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看不懂戴安。
在这个距离，她只能看到一具摇摇欲坠的躯壳。
但在戴安的感知里，柳如烟周围的灵力波动紊乱得像一团乱麻。
那是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。
“三日后。”
戴安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低沉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像是在陈述今天下雨的事实。
“若我不入内门，经脉固化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左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只曾经燃烧金瞳换取盲眼观气能力的左手，此刻正发生着恐怖的变化。
黑色的鳞片从掌心蔓延至手背，甚至沿着小臂向上攀爬。
鳞片坚硬如铁，边缘锋利，割破了湿润的皮肤。
鲜血渗出，却被鳞片贪婪地吸收。
变成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武器。
闵玄的眼神变了。
那层温和的面具下，露出了冷漠的底色。
他看着戴安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布满黑鳞，指节扭曲，像是一只畸形的怪物爪子。
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”
闵玄反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“挑战天律？凭你这具残破的凡胎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中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仿佛连雨水都畏惧他的权威。
“这张罚单，由天律碑镇压。”
闵玄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点在罚单的一角。
那一瞬间，整个广场的空气凝固了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。
那是规则的力量。
不可违逆，不可质疑。
“撕毁它，就是背叛宗门。”
闵玄淡淡地说。
“你会被逐出青云宗，沦为凡人，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