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石板上积水成洼，倒映着天律碑惨白的冷光。
内门选拔场的迷雾密室入口，就在石碑后方三十步处。
那里没有风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，像一张张开的大口，等着吞人。
戴安站在雨幕中，浑身湿透。
左手的触觉已经消失，皮肤下那行铁钉粉末留下的纹路，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。
他能感觉到气流。
不是风吹在脸上那种粗糙的触感。
而是更细微、更冰冷的东西。
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，在空气中游走。
这是废脉开启后的代价，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戴安。”
闵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温和，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他撑着一把黑伞，云纹长袍依旧整洁无尘，连一滴雨水都没沾上。
“规则已改。”
闵玄抬起手，指向密室入口。
原本应该悬浮在半空、依靠灵力波动来指示风向的‘听风标’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七层厚重的黑布。
层层叠叠，密不透风。
每一层都浸透了特制的迷魂散和隔音蜡。
这是为了考验心性。
也是为了让无灵根的戴安，彻底沦为瞎子。
“没有灵力感知，你就是一具尸体。”
闵玄看着戴安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三息之内，若不能走出第一道屏风，便算弃权。”
“终身不得踏入内门半步。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。
赵铁缩在人群最后，手里的锈痕已经蔓延到了小臂。
他不敢看戴安，只能盯着地面。
柳如烟站在高台上，手中的玉简静静躺着。
她的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戴安瘦削的背影上。
眼神复杂。
既有审视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戴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掌心的纹路烫得厉害。
但他没犹豫。
迈步。
走入那片绝对的黑暗。
黑布隔绝了一切光线。
也隔绝了声音。
雨声消失了。
呼吸声消失了。
甚至连心跳声，都被某种粘稠的寂静吞噬。
戴安停在原地。
闭眼。
再睁开。
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微光。
那是铁钉粉末与废脉共鸣的结果。
他看不见黑布。
但他能看见气流的形状。
左边，有一股微弱的气流，带着淡淡的腥甜味。
那是迷魂散的挥发方向。
右边，空气凝滞，没有任何流动。
那是陷阱。
前方，气流紊乱，像是被什么重物挤压过。
那是生路。
但还不够。
仅仅知道方向，不够。
因为黑布之后，还有机关。
闵玄修改了考题。
这不是简单的辨位。
这是一场处刑。
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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