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。
风先到了。
青云宗外门执法堂后巷，柴房简陋的屋顶下，闷热得像一口蒸笼。
田七盘膝坐在地上。
背靠着潮湿的石墙。
他的右手摊开。
掌心那道古朴的疤痕微微搏动，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脏。
指尖悬在半空。
对准墙角那滩早已干涸的黑液痕迹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确认了一件事。
那股黑气能腐蚀铁钉。
不是燃烧。
是吞噬。
它把物质的结构拆散，还原成最原始的虚无。
这力量很脏。
也很危险。
如果失控，第一个被吞噬的就是他自己。
田七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。
肋骨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他必须测试极限。
半个时辰后，考核截止。
一旦错过，他就得去矿洞挖煤。
在那里，没有灵气，只有无尽的劳累和同门的欺压。
他要活下去。
就得有自保的手段。
哪怕只是一缕。
田七闭上眼。
调动丹田内那点可怜的气血。
气血涌向右手。
顺着经脉上行。
刺痛感瞬间炸开。
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肉里。
经脉在哀鸣。
那是灵根破碎后的后遗症。
但这股黑气不同。
它冰冷。
顺滑。
像是一条毒蛇，顺着血管游走，所过之处，疼痛被冻结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
田七的食指缓缓伸出。
指尖凝聚出一丝黑芒。
比刚才更细。
更凝实。
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他盯着前方三寸处的一块碎石。
那是之前测灵碑碎裂时崩落的边角料。
粗糙。
灰白。
布满裂纹。
田七手腕微抖。
黑芒射出。
无声无息。
接触碎石的瞬间。
没有光芒大作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只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屑，突然失去了颜色。
变成了灰色粉末。
簌簌落下。
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内部结构。
切割面平滑如镜。
这就是“蚀”。
直接瓦解物质连接。
田七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成了。
虽然只能切这么一小块，消耗极大。
但他有了刀。
一把隐形的刀。
他刚想收回手。
动作却僵住了。
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响。
脚步声。
沉重。
拖沓。
伴随着戒尺敲击桌面的节奏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就在柴房外面。
距离不到十步。
田七浑身肌肉紧绷。
呼吸强行压低。
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，在他听来如同擂鼓。
孟执事来了。
那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。
那个刚刚砸碎测灵碑、宣判他废物命运的人。
田七迅速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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