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到了极点。
落地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疯狂抽打着云顶轩厚重的防弹玻璃。
包厢内，死一般的寂静中，只有那悬停在半空中的酒滴，还在缓慢地旋转。
它们汇聚成那个古老的篆字——“命”。
保安队长李刚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任长风，又看了看地上瘫软如泥的严振东。
那种寒意不是来自空调，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“任先生……”赵经理的声音在发抖，他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但嘴角抽搐得厉害，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严总他……”
任长风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悬浮的酒滴，落在严振东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严振东的瞳孔在剧烈收缩。
他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血腥味，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味道。
像是陈年的账本发霉的气息，混合着铜钱生锈的铁锈味。
那是财运流失的味道。
任长风抬起右手，指尖捏着一根普通的竹筷。
筷子尖端凝结着一颗水珠，摇摇欲坠。
“严老板，”任长风的语调平缓，像是在念经，“你想知道为什么酒液会停留吗？”
严振东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想点头，脖子却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“因为‘气’断了。”
任长风淡淡地说道。
他手腕微动，竹筷轻轻一点。
那颗悬停在空中的水珠，瞬间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雾气。
雾气并没有消散，而是沿着桌面的纹理，无声地蔓延开来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，缠绕上严振东的西装裤脚，顺着布料向上攀爬。
严振东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看到了幻象。
在那团湿冷的雾气中，他看到了自己公司金碧辉煌的大厅。
但大厅里空无一人。
所有的员工都低着头，手中的报表变成了一堆灰烬。
财务部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，每一声都在催债。
银行的大门紧闭，红色的印章盖在破产通知书上，声音清脆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严振东在心中呐喊。
他的公司资金链虽然紧张，但绝不至于明天就彻底崩盘。
只要吞并任长风的公司，只要拿到那笔过桥资金……
“你的财路，早就断了。”
任长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低沉，沙哑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他左手夹起另一根竹筷，指向桌上剩下的三只青瓷酒杯。
其中一只，杯口有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那是第二只碎掉后留下的残影，也是今晚这场局里，唯一还完整的见证者。
“这只杯子，装的是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任长风说道。
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被再次撞开。
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冲了进来。
他们是严振东从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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