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云顶轩厚重的落地窗。
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那股从严振东掌心渗出的黑雾，并没有随着他的咆哮而消散，反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，顺着他颤抖的指尖，一点点攀爬向手背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！”
严振东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。
他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捂住伤口，但那只手刚触碰到皮肤，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。
黑色的雾气接触到他完好的皮肤时，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类似油脂滴入热锅的“滋啦”声。
赵经理吓得脸色惨白，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。
他战战兢兢地凑上前，声音都在打颤：“严……严总，要不，先叫救护车？或者，或者找医生看看？”
“滚开！”
严振东怒吼一声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椅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但他顾不得这些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恐惧。
那黑雾太诡异了。
它不像血，也不像烟，更像是一种某种古老而邪恶的诅咒，正顺着他的血管，一点点吞噬他的生机。
任长风坐在对面，神色平静得像是一尊石雕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套青瓷酒杯。
剩下的五只杯子，静静地立在桌中央，晶莹剔透，倒映着包厢内昏黄暧昧的灯光。
其中一只，离严振东的手掌最近。
那是第二只。
“严老板，”任长风缓缓开口，语调平缓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像是在念经一样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，“你身上的‘财库’破了个洞。”
严振东愣了一下，随即怒极反笑：“破洞？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！老子做房地产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你这邪门的东西，不过是心理作用！”
他说着，想要站起身来展示自己的强势。
然而，当他刚一动，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，桌上的那些青瓷酒杯，仿佛在微微晃动。
不，不是晃动。
是它们在移动。
小雅缩在角落，双手紧紧抓着围裙边缘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看见，那只离严振东最近的青瓷酒杯，竟然在桌面上，极其缓慢地，向左平移了一寸。
没有任何外力触碰。
也没有任何震动。
它就那样违背了物理常识，滑行了一寸，停在了那里。
“看清楚了，”任长风低下头，拿起一双普通的竹筷。
筷子尖端，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他将两根筷子轻轻交叉，搭在桌面的一块水渍上，形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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