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宴会厅顶层，VIP医疗室。
走廊里的空气比楼下冷了三度。
邹远靠在阴影处的墙壁上，呼吸压得极轻。
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，衬衫袖口卷起，露出小臂上因为刚才搏斗留下的青紫淤痕。
那是叶正阳的保镖留下的“纪念”。
现在，他手里攥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拆信刀。
刀刃很薄，但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黑色金属门。
门上有一个指纹识别器，旁边还有一枚虹膜扫描仪。
这是叶家独有的安保级别。
普通的闯入者连电梯都按不到这一层。
但邹远不是普通闯入者。
他在来之前，花了十分钟破解了酒店内部系统的逻辑漏洞。
利用赵经理刚才为了平息事态而临时开启的维护通道权限，他混进了这栋大楼的核心区域。
现在，他是唯一的变量。
邹远抬起手，将一枚伪造的指纹膜贴在识别器上。
那是他从叶明轩昨天扔在洗手台的手帕上提取的残留物制作的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。
邹远推开门，闪身进入。
房间不大，却布置得像是一个小型实验室。
白色的瓷砖地面一尘不染。
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手术台，上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叶明轩。
他脸色惨白，浑身抽搐，双眼翻白，嘴角挂着白沫。
显然，那杯掺了药的酒正在他体内发作。
而在手术台旁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男人背对着门口，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听到动静，男人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数据。
“你是谁？”
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。
邹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男人，落在了手术台旁边的一个冷藏柜上。
柜子上贴着一个标签：【样本A-07】。
那是叶正阳今天特意让人送来的“特殊药物”代谢样本。
也是邹远今晚要确认的东西。
那个男人——或者说，那个所谓的“医生”，放下了平板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，枪口对准了邹远。
“叶先生让我清理现场。”
医生说，“包括所有无关人员。”
邹远的手指扣紧了拆信刀的柄。
他没有退后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手里的枪，打不中我。”
邹远的声音平静，却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石砸进温水里。
医生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狼狈的新郎，敢如此挑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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