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常远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看着赵秘书带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,像清理垃圾一样,迅速围拢在那张圆桌旁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那种安静不是因为没有声音,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,照在那些服务生僵硬的手上。
他们戴着白色的乳胶手套,手里拿着特制的吸附垫和密封袋。
动作机械,精准,没有任何多余的迟疑。
仿佛他们处理的不是一个人吐出的污秽,而是一堆需要归档的危险废料。
关雅琴还趴在桌上。
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
刚才那口黑血吐出来后,她感觉内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
那种空虚感顺着脊椎往上爬,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她能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正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震惊,有厌恶,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兴奋。
她是江城的商业女王,是高高在上的关总。
但此刻,她只是一滩烂泥。
一只被打翻的酒杯,一桌子的黑血,一个无法收拾的残局。
“快点。”
常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冷淡,平静,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赵秘书浑身一颤。
他猛地低下头,不敢去看常远的脸,也不敢去看地上的关雅琴。
“是!常先生!”
他的声音尖细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他示意那两个服务生加快速度。
服务生们加快了动作。
吸附垫压在桌布上,黑色的污渍瞬间被吸走大半。
玻璃粉末被小心翼翼地扫入密封袋。
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。
生怕惊扰了这位爷,也生怕弄脏了自己的手。
常远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密封袋上。
袋子里装着那只威士忌酒杯的残渣。
透明的碎片,混着暗红色的血迹,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这就是那只杯子。
它曾经盛过庆功的红酒,见证过关雅琴签下几个亿合同的得意。
它也曾是她用来砸碎别人尊严的工具。
现在,它碎了。
碎得彻彻底底。
就像关雅琴的权威一样。
“常先生。”
王医生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听诊器。
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想开口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刚才那一幕,彻底颠覆了他三十年的医学认知。
内力震碎酒杯?逼出内脏淤血?
这不可能。
这在科学上不存在。
但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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