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水晶吊灯的光芒惨白,毫无温度地洒在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。
常远站在桌边,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,而是死死盯着关雅琴的腹部。
那里曾经鼓起过,现在却平坦得有些诡异。
刚才那一吐,吐尽了淤血,也抽干了关雅琴最后一丝力气。
她瘫软在真皮座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离水的鱼。
脸色虽然褪去了青紫,但嘴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关雅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。
她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手臂却抖得厉害,根本抬不起来。
恐惧像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满全身。
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。
常远就站在那里,像一尊冷漠的神像,审视着他的作品。
“王医生。”
常远的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。
“过来看看。”
王医生浑身一颤,手中的听诊器还挂在脖子上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犹豫了一秒,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作为随行医疗顾问,他的职责是确保老板的安全,哪怕这意味着要面对一个无法用医学解释的男人。
他走到关雅琴身边,蹲下身。
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颈动脉。
脉搏微弱,但节奏正在恢复平稳。
他又拿出听诊器,贴在关雅琴的后背和胸口。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,让王医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原本浑浊、带着杂音的心肺音,此刻竟然变得清澈有力。
那是健康的、充满活力的声音。
就像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的心肺。
这怎么可能?
就在十分钟前,这位女总裁还因为内脏淤血和幽闭恐惧症濒临死亡。
王医生抬起头,看向常远。
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怀疑或轻视,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,甚至是一丝恐惧。
“心脉……通畅了。”
王医生的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。
“所有淤积的毒素,似乎都排出去了。”
关雅琴听到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她还活着。
而且,好像真的好了。
那股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,消失了。
“是吗?”
常远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语气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这一步,却让关雅琴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。
“还没完。”
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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