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远没有停步。
他的背影在厚重的红木大门前停顿了一秒,像是在聆听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频率。
身后,关雅琴的呼吸已经变成了拉风箱般的嘶鸣。赵秘书的手死死按在她的肩头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王医生跪在地上,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“站住。”
关雅琴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,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掩盖内心的恐慌,“你以为……你以为走了就没事了?我是江城的女王,你这种乡巴佬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常远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就像屠夫在看案板上待宰的肉,或者医生在看一具即将坏死的器官。
“女王?”
常远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宴会厅死寂的空气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弹向空气。
这一动作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,圆桌中央那只被震裂第一道纹的威士忌酒杯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那不是普通的破碎。
那是结构的彻底崩塌。
原本只是一道裂纹的杯壁,在常远指尖释放出的微弱气劲下,瞬间崩解成无数细小的粉末。金色的酒液与透明的玻璃渣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漩涡。
“你干什么!”赵秘书惊恐地大喊,手依然按在桌下的报警按钮上,但他不敢按下。因为他知道,一旦按下,今晚发生的一切将不再受控。
常远没有理会他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关雅琴脸上。
“刚才你说,我的出身低贱,不配评判你的权威。”
常远的声音依旧冷淡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现在,我教你一个道理。”
他手腕微抖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