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，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，剖开了奢华的表象，露出底下暗流涌动的恐惧。常远站在圆桌旁，指尖轻轻搭在那只布满裂纹的威士忌酒杯边缘。
他没有看关雅琴，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屏住呼吸、眼神闪烁的宾客。他的目光落在杯壁上那道细微的裂痕上。
那是他刚才用内力强行剥离玻璃分子结构时留下的痕迹。肉眼难辨，但在他的感知里，那是一道正在呼吸的伤口。
“常先生。”
关雅琴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她强撑着没有倒下，但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。她试图维持女总裁的威严，可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。
她举起手中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红酒杯，酒液在杯中晃动，映出她苍白而扭曲的脸。
“既然你有本事让这只杯子‘生病’，”关雅琴眯起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，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别以为震裂个破杯子就能吓住我。在这个圈子里，只有结果才重要。”
她命令道：“把它喝下去。”
赵秘书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煞白。他想上前阻拦，却被王医生按住了肩膀。王医生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常远和那只酒杯之间游移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与好奇。
常远抬起头，眼神冷淡如冰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像是审判官在宣判死刑前的最后询问。
“我要的是态度。”关雅琴冷笑一声，将手中的红酒杯重重顿在桌上，“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，或者不敢做，就滚出我的视线。今晚之后，江城再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她在赌。
赌常远只是个会搞些小把戏的神棍，赌他不敢真的毁掉这只象征着她权威的酒杯。更赌如果常远拒绝，她就可以以“破坏公物”和“扰乱秩序”为由，让保镖将他赶出去，从而挽回颜面。
然而，她不知道的是，常远根本不在乎她的颜面。他在乎的，是这只杯子里的酒，是否真的只是普通的香槟。
不，不是香槟。
常远的鼻尖微微抽动。那股甜腻的香气下，掩盖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内脏淤血发酵后的腥甜味。这是关雅琴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压制病情后，身体排出的毒素混合着酒精的味道。
这只杯子，盛着的不仅是酒，更是关雅琴的病根。
“好。”
常远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伸出手，并没有去拿酒杯，而是将食指悬停在杯口上方三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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