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交易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丹药的酸味和劣质灵石的粉尘气。
阿蛮站在柜台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怀里揣着那块染血的黑色令牌，指尖却紧紧攥着一把粗糙的铁钳。
柜台后，负责收购杂物的管事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机械地挥了挥手。
“废料堆在左边，自己挑。按斤称，不准掺假。”
阿蛮没说话。
他走到角落那堆无人问津的废弃矿渣前。
那里堆积着开采时剩下的边角料，混杂着碎石、废铁和烧焦的木炭。
大多数弟子只会把这些东西扫进垃圾堆，或者低价卖给回收商换取几枚铜板。
但阿蛮知道，这些废料里，藏着只有内门执事才看得懂的价值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在冰冷的石屑中快速翻动。
粗糙的石棱划破了他的指腹，渗出一丝血珠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块黑褐色的矿石上。
这块矿石表面布满裂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过。
普通人看来，这就是毫无价值的废石。
但在阿蛮眼中，它的核心处，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火属性灵气波动。
那是异火残留的痕迹。
只要用合适的温度煅烧，就能逼出这最后一丝灵气，凝结成一枚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，唯一能在一个时辰内赚到灵石的办法。
也是他体内那缕不敢轻易示人的异火，唯一的用途。
阿蛮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躁动。
他将三块这样的废石叠在一起，双手合拢。
掌心之中，一点暗红色的火光悄然亮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也没有炽热的高温辐射。
那火光微弱得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风灯，却精准地包裹住了废石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管事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阿蛮掌心的红光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惊讶，而是警惕。
在这个青云宗，私炼禁物是重罪。
尤其是这种带有诡异气息的火。
阿蛮感觉到了那道视线。
他没有停手，反而加快了动作。
废石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表面的黑色裂纹开始蔓延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一股淡淡的腥气弥漫开来。
和阿蛮昨天在窗台上闻到的味道，一模一样。
那是测力碑裂痕渗出的气息。
阿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不能停。
日落之前，必须凑够十块灵石。
否则，赵铁面那张刀疤脸，会让他连走出外门的资格都没有。
半柱香后。
三块废石彻底化为灰烬。
而在灰烬的中心，静静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。
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阿蛮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捡起灵石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柜台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“三号废料区，第三堆。”
阿蛮将灵石放在柜台上，声音沙哑。
管事拿起灵石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又对着阳光看了看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纯度不错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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