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房的木门被推开时，带起一股陈腐的霉味。
阿蛮闪身入内，反手扣上门栓。背靠着粗糙的门板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胸腔里那股灼烧感稍减，但经脉深处的刺痛却如附骨之疽，提醒着他刚才透支身体的代价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黑令。
令牌入手冰凉，中心那颗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暗光，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“不能留。”
阿蛮低声自语。
这是内门弟子的身份牌。在外门私藏禁物，轻则废去修为，重则杖毙。尤其是这块令牌的气息阴冷，与赵铁面身上那种令人不适的味道同源。若被赵铁面发现，他不仅拿不到灵石，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。
他环顾四周。
杂役房只有这一张破床和一口缺角的木箱。没有地方可以藏匿如此敏感的物品。
阿蛮的手指摩挲着令牌边缘繁复的纹路。突然，他想起外门广场那面碎裂的测力碑。
碑文上写着：凡损毁公物者，需以等价之物或劳务抵偿。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。
如果把这东西当成“抵债”的一部分呢？不，不行。这东西价值远超十块灵石，一旦交出，赵铁面必生贪念，反而会找借口让他加倍偿还，甚至直接将他灭口。
必须再等等。
阿蛮将令牌塞进贴身的衣袋最深处，用一层薄布包裹严实。然后，他拿起墙角那把用来清扫灰尘的竹扫帚，开始整理房间。
动作机械而熟练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或者说，在等一个机会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。脚步停在门口，停顿片刻，随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老鬼挤了进来。
这位外门资历最深的“废柴”师兄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油滑笑容。他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眼睛却像鹰一样扫视着屋内的一切。
“阿蛮，你小子最近行踪诡异啊。”老鬼咬了一口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听说你在后山禁地转悠了半天？还撞碎了测力碑？”
阿蛮停下手中的动作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“只是运气不好。”
“运气不好？”老鬼嗤笑一声，走近两步，身上的汗臭味扑面而来，“赵铁面那个疯狗可是盯着你呢。他说，要是今天日落前凑不齐十块下品灵石，就要把你逐出外门。”
阿蛮心中一紧，但面上依旧平静：“我在想办法。”
“办法？”老鬼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阿蛮微微起伏的胸口，“我闻到了。你身上有股焦糊味，还有……异火的味道。”
阿蛮瞳孔微缩。
体内的异火被他压制得很深，除非动用全力，否则绝不会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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