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，演武场的雾气还未散尽。
沈长风站在台阶之上，白衣胜雪，与这湿冷的青石板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外门弟子，目光越过范执事那张紧绷的脸，直直落在卫青身上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求见者，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土的器物。
范执事立刻上前一步，黑袍袖口磨损的金线在晨光中闪烁了一下。
他挡在卫青和沈长风之间，声音冷硬如铁：“首席弟子，此乃外门考核现场，规矩森严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”
他说的是“闲杂人等”。
卫青没有动，也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的碎石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的手里空空如也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，藏着足以颠覆整个考场的筹码。
沈长风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缓缓割开了范执事维持的威严表象。
“范执事，”沈长风开口，语调慵懒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，“你是在赶我走，还是在替那个不敢抬头的人说话？”
范执事浑身一僵。
他没想到沈长风会直接点破他的意图。
作为青云宗最年轻的长老之一，他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。
此刻被当众质疑，若是退让，威信扫地；若是强硬，便是公然违逆首席弟子的意志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规矩来压制这种不安。
“首席，考核未毕，秩序不可乱。这位弟子……”
“他不是‘这位’，他是卫青。”
沈长风打断了他，脚步向前迈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，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让范执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。
这是境界的差距，也是地位的鸿沟。
沈长风走到卫青面前，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。
“闭关三年，出来时听说有人想拿我的名字做文章。”
沈长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怎么，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里？”
卫青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“闭关是为了斩断心魔，首席现在站在这里，说明心魔已解。”
卫青抬起头，直视着沈长风的眼睛。
“但我需要首席证明，我的心魔，还没把我逼疯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四躲在人群后面，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张，半天合不拢。
他偷听到范执事和沈长风之前的私下谈话，知道沈长风对卫青这个“野路子”感兴趣。
但他没想到，卫青竟然敢如此赤裸裸地挑衅权威，甚至把沈长风拉入这场博弈。
范执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简指节泛白。
如果沈长风真的介入，那么之前定下的“重测资格”就会变成一场公开的审判。
而他袖子里的那块碎片，将成为无法抹去的污点。
“有趣。”
沈长风拍了拍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精彩的故事。
他转向范执事，语气随意得让人心惊：“范执事，你说规矩就是规矩，不容践踏。那这块东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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