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，演武场的雾气还没散尽。
范执事站在规则碑旁，袖中的暖玉贴着掌心，却像一块冰。
他盯着脚下那片被清理过的空地，眼神空洞。
刚才那一幕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：卫青推过暖玉时的平静，以及那枚暖玉落入他袖中时，并未带来的轻松感。
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坠胀。
就像这枚暖玉里，裹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范执事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冷硬，不带任何起伏。
范执事浑身一僵，迅速转过身。
是赵四。
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饼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“卫青那小子真拿到重测名额了？”赵四压低声音，眼里闪着光，“我还以为他会被打成废人扔出去呢。”
范执事没有看他，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。
那些外门弟子正窃窃私语，目光在范执事和空荡荡的规则碑之间游移。
有人在议论范执事收了好处。
有人在猜测沈长风会不会真的来监考。
更有人在暗中观察范执事的脸色。
这种注视，让范执事感到一阵不适。
他的权威，正在这些目光中被一点点侵蚀。
如果此时他表现出犹豫，或者对卫青的行为有任何宽容的迹象，那么接下来的考核，将不再是考验弟子实力，而是考验他的威信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范执事再次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更冷，“所有无关人员退去。”
赵四撇了撇嘴，但还是乖乖退到一边。
他知道，现在的范执事，是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疯狗。
不能惹。
但范执事心里清楚，真正让他不安的，不是赵四，也不是那些弟子。
而是那块碎片。
那块本该被彻底销毁的青石碎片。
按照宗门规矩，破坏公物者，需全额赔偿，并没收其所有财物作为惩罚。
卫青交了暖玉，看似合规。
但他藏起的那块碎片，却是整个事件的症结所在。
如果那块碎片还在卫青手里，他就掌握了主动权。
如果碎片消失，那就意味着证据灭失。
而范执事，作为监考长老，有责任确保证据链完整。
现在，证据链断了。
或者说，转移了。
范执事摸了摸袖中的暖玉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。
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就在这时，演武场入口处的钟声突然急促起来。
那是内门弟子出关的信号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。
范执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沈长风来了。
而是因为，他想起了三年前签下那份虚假报告时，那种如履薄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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