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不是落下来的，是砸下来的。
每一滴都带着千钧之力，将断魂谷入口处的青石板打得坑洼不平。
秦缺没有御器飞行。
头顶的雷云翻滚，紫电如龙蛇狂舞。
任何金属法器在此刻都是引雷针。
他只能徒步。
手中的“残破的测灵碑”碎片，此刻正发烫。
那不是温度的热，而是灵力被强行抽取时的灼烧感。
碎片表面的裂痕，比两个时辰前又深了一分。
原本只存在于核心符文周围的细密裂纹，此刻已经像蛛网一样蔓延到了边缘。
甚至有一道新的裂口，崩开了一小块石屑。
那是规则彻底失控的信号。
秦缺低头看了一眼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这碎片里藏着什么。
也知道自己正在走向哪里。
前方三十丈处，雾气浓重得化不开。
那是断魂谷的边界。
也是青云宗外门与禁地的交界线。
按照宗门规矩，外门弟子擅闯禁地，斩立决。
但此刻，规矩似乎有些松动。
因为在那迷雾之中，站着一个人。
赵铁。
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、只会跟在柳尘身后摇尾乞怜的外门弟子，此刻正握着一把精钢长剑。
他的脸色很白，嘴唇颤抖着，眼神却死死盯着秦缺。
在他身后，还有五名身穿黑袍的弟子。
他们手中捏着符箓，气息内敛，显然受了柳家的指使。
“秦缺。”
赵铁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单薄，但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强硬。
“前面是禁地，进去九死一生。长老们说了，只要你交出那块测灵碑碎片，我可以帮你求情，说你是被迫……”
“滚。”
秦缺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被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赵铁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秦缺会这么冷漠。
在之前的演武场上，秦缺虽然赢了，但也只是个运气好的赌徒。
可现在，秦缺浑身湿透，衣衫褴褛，手里攥着一块破石头，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山。
那种压迫感，让赵铁感到窒息。
“你…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赵铁身后的一个黑袍弟子冷笑一声，率先出手。
一道火球术呼啸而出，直奔秦缺面门。
秦缺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抬眼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避开了最致命的中心，然后抬起左手。
左手掌心，紧紧握着那块“残破的测灵碑”。
就在火球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。
碎片上的裂纹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黑光。
那黑光极淡，几乎看不真切。
但它出现的刹那，空气中的湿度仿佛凝固了。
火球在空中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，无声无息地消散在雨中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雨声依旧嘈杂。
赵铁瞪大了眼睛。
那个黑袍弟子更是吓得后退了一步，剑尖都在抖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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