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。
测灵碑前，人声鼎沸。
陈默站在人群最外围，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那枚红色的‘损毁公物令’。纸张粗糙，边缘锋利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，烫着他的掌心。
三日后是内门选拔。
资质判定为‘废柴’的他，没有退路。
外门弟子守则第42条：因公损毁公物者，可获一次补考机会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唯一的死局。
赵无极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法袍，坐在高台之上。他手指上戴着那枚象征权力的青玉扳指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一把算盘。
噼啪。
算珠碰撞的声音，清脆，冰冷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扫过台下每一个弟子。他在寻找秩序，也在寻找猎物。那些试图钻规则空子的蝼蚁，最终都会成为他私房积蓄里的灵石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看赵无极，而是盯着面前那块高耸入云的测灵碑。碑身漆黑，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就是现在。
陈默猛地向前跨出一步。
动作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。
他抬起右手，并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攻击，而是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手中的‘损毁公物令’狠狠拍向测灵碑的核心节点——那是阵法运转的枢纽，也是最脆弱的地方。
啪。
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咔嚓——轰！
黑色的测灵碑表面，瞬间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。一股狂暴的灵气失控爆发，冲击波将周围的弟子掀翻在地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碎石落地的声音，叮叮当当，像是丧钟。
赵无极手中的算盘停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故意捣乱，扰乱考核秩序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“按律，剥夺参赛资格，押往刑堂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冲上来，铁链哗啦作响。他们粗暴地给陈默戴上沉重的镣铐，那金属冰冷的触感，顺着皮肤渗入骨髓。
陈默没有挣扎。
他甚至没有辩解一个字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任由他们将自己拖走。但在低头的瞬间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。
那张红色的罚单，已经触发了条款。
代价，是他必须承受。
……
黄昏。
刑堂密室。
烛火摇曳，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如鬼魅。
陈默被绑在一根粗糙的石柱上。手腕处的皮肉已经被铁链磨破，鲜血滴落在地上，汇聚成一滩暗红。
对面坐着的是赵无极。
他不再把玩算盘，而是手里捏着一本账册。墨迹未干，上面记录着一个个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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