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审判庭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，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陈默被两条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，拖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。
锁链摩擦的声音，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只能看到自己沾满血污的鞋尖，以及前方那枚悬浮在半空的‘鉴罪玉牌’。
玉牌通体洁白，此刻却隐隐泛着红光。
那是赵无极手中的权力象征，也是判定心魔的唯一标准。
高台之上，那个戴着白色面具、长着和陈默一模一样脸庞的“孙长老”，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，扇面轻摇，带起的风却让陈默浑身僵硬。
“陈默。”
孙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陈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沉默是唯一的回答。
他知道，任何辩解都是徒劳。
在这个地方，规则就是神谕。
而制定规则的，正是眼前这个人。
赵无极站在侧下方，穿着那身整洁得有些过分的白色法袍。
他手指上的青玉扳指反射着冷光，眼神阴鸷地盯着陈默的后颈。
他在等。
等陈默崩溃，等陈默露出破绽，等那张该死的‘损毁公物令’彻底失效。
因为按照外门弟子守则第42条，只有当众承认‘心术不正’并承受戒尺二十，才能换取那张罚单作为补考凭证。
但赵无极不会让他如愿。
他要剥夺陈默利用规则的权利，以此立威。
“不说话？”
孙长老轻笑一声，折扇合拢，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“那就让这鉴罪玉牌，替你说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赵无极手腕一抖。
鉴罪玉牌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。
陈默感到心脏猛地收缩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灵魂。
这是灵根共鸣。
孙长老拥有和他完全相同的灵根波动。
只要陈默心中有一丝慌乱，灵力稍有紊乱，玉牌就会判定他‘心魔入体’，当场格杀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们屏住呼吸。
他们看着陈默苍白的脸色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，但更多的人是冷漠。
在这座宗门里，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陈默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黑暗中回忆着老鬼给他的情报，回忆着那些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漏洞。
他不是来求生的。
他是来破局的。
既然无法用言语辩驳，那就用事实。
或者说，用代价。
陈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赵无极那张虚伪的脸上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张开嘴，狠狠地咬破了舌尖。
一口精血喷涌而出。
不是喷向地面，而是精准地喷向了那枚悬停在面前的鉴罪玉牌。
鲜血触及玉牌的瞬间。
原本洁白的玉牌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
就像是被某种肮脏的东西污染了。
紧接着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坚不可摧的鉴罪玉牌，碎了。
碎片散落一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全场死寂。
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手中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。
孙长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折扇“啪”地一声打开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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