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脑髓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息。
冷汗浸透了粗布麻衣，黏腻地贴在背上。
他躺在演武场中央的碎石堆里，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兵刃交击的轰鸣。
这里是内门选拔赛的第三轮，实战对抗区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尘土味。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右手掌心中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。
那是刚才在躲避攻击时，被对手手中的“鉴灵盘”碎片划伤的。
那枚圆形的玉盘，此刻正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。
而在那些碎片的缝隙间，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微光。
那是‘损毁公物令’燃烧后的余烬。
它在昨夜化灰之前，曾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如今，它彻底消失了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陈默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三日前，他在测灵碑前故意引爆灵力，换取那张红色的罚单。
三日后，他在刑堂中切断神识，只为追踪赵无极的阴谋。
而现在，他站在这里，修为看似枯竭，实则早已通过黑市换来的禁药，强行吊住了一口气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赢。
而是让这场戏，演得更逼真。
“下一个！”
监考官的声音冷漠而机械。
陈默抬起头，看向对面的对手。
那是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少年，面容清秀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是安插在内门的暗子，代号“轻笑者”。
也是这一轮，专门被安排来对付陈默的人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调整呼吸，将体内的灵力压制到最低限度。
低到连外门弟子都能察觉到的地步。
“废柴就是废柴。”
青衫少年嗤笑一声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青色的玉扳指——与赵无极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连灵气波动都稳不住，也配进内门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陈默垂下眼帘，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芒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露出破绽。
等那个能证明一切的东西出现。
青衫少年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他手腕一抖，一枚巴掌大小的圆盘凭空浮现。
那是‘鉴灵盘’。
外门考核的标配法器，用于检测弟子灵力纯度。
但在内门选拔中，它还有一个功能——判定作弊。
一旦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，或者……检测到违禁物品的气息，鉴灵盘就会发出红光，并直接记录在案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青衫少年冷冷道，“你的灵力紊乱不堪，显然是在服用禁药。主动认输，或许还能保留一点尊严。”
陈默依旧沉默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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