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碎裂的声响，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清晨。
尘土飞扬中，陈默跪在废墟中央。
他的右臂僵硬地垂在身侧，掌心那个鲜红的“替”字，正随着脉搏跳动，隐隐发烫。
那是影子留下的烙印。
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破绽。
赵无极站在高台之上，手中那枚青玉扳指转得飞快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他眯起眼，目光如刀，刮过陈默苍白的脸。
“损毁公物，罪加一等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，“依律，当罚戒尺二十，押往刑堂问罪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，更多人则是冷漠的旁观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废柴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陈默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在忍。
忍着右臂传来的撕裂感，忍着体内那股被强行抽离的混乱灵力。
更忍着心中那股想要立刻杀人的冲动。
因为他还差一步。
只差最后一步，就能拿到那张入场券。
“动手。”
赵无极冷冷下令。
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，举起粗糙的木制戒尺。
风声呼啸。
就在戒尺即将落下的瞬间，陈默动了。
不是躲闪。
而是主动迎了上去。
他的右手——那只被“替”字控制的右手，突然抬起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，格挡住了第一击。
砰！
戒尺砸在右臂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陈闷哼一声，身体踉跄后退，但他眼中的决绝却愈发浓烈。
“你想反抗？”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，“好，那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规矩。”
他手指一弹，一枚黑色的令牌飞出，悬停在半空。
令牌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正是宗门秘制的‘锁灵大阵’的核心枢纽。
一旦启动，任何未经登记的灵力波动，都会被阵法吸收，并转化为攻击波反弹回去。
这是为了遏制那些试图走捷径的弟子而设下的铁律。
陈默当然知道。
但他更需要这个阵法。
因为只有锁住他的灵力，才能诱使那个影子彻底暴露。
“我不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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