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侧室。
没有窗。
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油灯，灯芯结着黑色的灯花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铁锈和血腥气。
陈默被反绑在一张厚重的黑檀木椅上。
手腕处的麻绳勒进了肉里，渗出血珠。
但他站得笔直，背脊像是一块冰冷的生铁。
赵无极坐在他对面。
那把折扇不再敲脸，而是轻轻搭在膝头。
他手指上的青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算盘被他收了起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账册摊开在桌上，墨迹未干。
每一笔都记录着外门弟子的“过失”与对应的“罚金”。
而在最后一页，赫然写着陈默的名字。
罪名：损毁公物。
罚金：三十块下品灵石。
或者——
赵无极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刮过陈默的脸颊。
“或者，成为刑堂的奴隶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在等。
等赵无极露出破绽。
刚才在后山，老鬼的那一笑，不是恐惧，也不是嘲讽。
那是解脱。
也是警告。
老鬼知道赵无极的底细。
更知道，那张红色的‘损毁公物令’背后，藏着什么。
陈默的袖中，那张罚单贴着皮肤，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耻辱的铁证。
第二章，它被藏入袖中，成为唯一的希望。
第三章，老鬼在黑市估价，说这纸片比命重。
第四章，执法队搜查，险些暴露，却被陈默用假象瞒过。
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必须变成通关文牒。
否则，陈默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王猛说你昏迷不醒。”
赵无极翻开账册的一页，声音尖刻而傲慢。
“但我查了你的脉象。心跳平稳，呼吸绵长。”
“你在装睡？”
陈默依旧沉默。
他只是微微偏过头，看向桌上的那盏油灯。
火苗跳动了一下。
赵无极眯起眼睛。
他不喜欢沉默。
沉默意味着掌控权的丧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陈默面前。
青玉扳指划过陈默的下巴，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。
“你知道规矩。”
赵无极低声说。
“外门弟子守则第42条：因公损毁者可获一次补考机会。”
“但你损坏的是测灵碑。”
“那是宗门的气运象征。”
“按律，当斩去一指。”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赵无极在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。
斩指是旧规，早在三年前就被废止了。
赵无极是在试探他的反应。
如果陈默表现出慌乱，那就说明他不懂行规，是个真正的废柴。
如果陈默毫无波澜，那就说明……
他可能知道更多。
“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陈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。
“我只想要一个补考的机会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像两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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