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霜。
陈默站在测灵碑前，右手食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那灰黑色的腐蚀痕迹已经蔓延到了指关节，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，正顺着经脉向手腕攀爬。剧痛让他脸色苍白，但他站得笔直，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
周围聚集了数百名外门弟子。
他们窃窃私语，目光中带着戏谑和怜悯。
“听说他昨天跟赵长老换了禁药？”
“疯了，那是透支经脉的毒药。”
“不过……他手里那张红色的‘损毁公物令’是真的吗？真能触发第42条补考条款？”
没人知道答案。
除了陈默。
他知道那支狼毫笔里的墨水并非普通墨汁，而是赵无极用精血混合了“噬魂砂”炼制的契约墨。一旦签名，灵魂便有了印记。只要赵无极想，随时可以引爆那个印记，让陈默七窍流血而亡。
所以，他必须在今日晨考结束前，毁掉那份契约的根基。
而根基，就是这张罚单。
陈默抬起手，指尖夹着那张早已失去光泽的红色纸片。
纸张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火烧过，但中间的血字密印依然清晰可见。
这是他的命，也是赵无极的噩梦。
“开始吧。”
陈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静。
他没有看围观的人群，只是盯着面前那块高耸入云的测灵碑。
碑身漆黑，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
这是青云宗立派千年来的规矩：测灵碑只认资质，不认人情。
但若有人故意损毁公物，且持有执法堂开具的正式罚单，则可视为“因公负伤”，获得一次重新测试的机会。
这就是规则。
冰冷的、僵硬的、不容置疑的规则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那股狂暴的药力再次翻涌。
大力丸的后劲发作了。
他的肌肉紧绷，血管暴起，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
但他不管。
他猛地挥出一拳。
没有花哨的法诀，没有华丽的光芒。
只是一记最朴实无华的重拳。
目标——测灵碑的核心节点。
“砰！”
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，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黑色的石渣飞溅，划破了陈默的脸颊。
测灵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，随后，一道巨大的裂纹从中心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咔嚓。
轰隆。
石碑碎了。
碎片散落一地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，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他们没想到，真的有人敢这么做。
更没想到，这个被视为废柴的少年，竟然真的做到了。
陈默缓缓放下拳头。
右手的衣袖已被震碎，露出那只正在腐烂的手。
鲜血滴落在碎石上，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高台之上。
赵无极站在那里。
身穿整洁的白色法袍，手指上戴着那枚象征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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