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破旧的窗棂，发出呜咽般的哨音。
陈默背靠着斑驳的土墙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怀里的瓷瓶贴着胸口，透出一股刺骨的凉意，那是凝血散的味道，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。
但比药更烫手的，是袖中那张红色的罚单。
损毁公物令。
外门弟子守则第42条的触发凭证。
也是赵无极想要抹去的罪证。
陈默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处粗糙接缝。
那里缝着一层极薄的兽皮，针脚细密，几乎与衣料融为一体。
他将罚单抽出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快速看了一眼背面。
印章边缘确实有磨损，墨迹重叠处，隐约可见一行极小的数字编码。
那不是系统生成的随机码。
那是执法堂内部账本的索引号。
老鬼说得对。
这张罚单不是意外，是交易。
赵无极为了掩盖私吞资源的真相，强行篡改了测灵碑的记录，制造出“陈默故意损毁”的假象。
而这张罚单，就是那笔非法交易的收据。
只要公开它，赵无极的权威就会崩塌。
但在此之前，陈默必须活着。
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沉重，冰冷，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执法队来了。
陈默没有慌乱。
他迅速将罚单塞回兽皮夹层，用一根银针固定住边缘。
接着，他从怀里掏出瓷瓶，倒出半颗黑色的药丸，混着冷水吞下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，但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忍住。
这是凝血散的副作用，会让血液凝固，体温骤降，面色苍白如纸。
正好。
他需要看起来像个重伤濒死的人。
陈默调整了一下姿势，靠在墙角，双手颤抖着捂住胸口。
他的眼神逐渐涣散，仿佛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。
三息之后。
“砰！”
宿舍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木屑飞溅。
五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鱼贯而入，手中长剑出鞘，寒光闪烁。
领头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执事，名叫王猛。
他是赵无极的心腹，以手段狠辣著称。
王猛扫视了一圈狭窄的居室，目光最终落在缩在墙角的陈默身上。
“陈默？”
王猛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头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眼神空洞，毫无焦距。
王猛皱了皱眉，走上前，用剑尖挑起陈默的下巴。
“装死？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搜查？”
陈默的身体软绵绵地垂下，头歪向一边，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。
像是濒死的喘息。
王猛冷哼一声，伸手去摸陈默的脉搏。
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他愣了一下。
太凉了。
冷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死了？”旁边的弟子问。
王猛收回手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但很快被贪婪取代。
“没死透。”
他从腰间掏出一枚玉简，上面闪烁着红光。
这是追踪符的终端，显示陈默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微弱到极点。
“搜。”
王猛下令。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，粗暴地翻找陈默的衣物。
他们扯开衣领，检查内衬，甚至用匕首划开裤腿。
动作粗暴，毫不留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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