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细密，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将至前的低气压，压在每个人的头顶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叶尘站在规则石碑前。
他的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脸颊，最终汇入衣领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，那股从丹田深处蔓延上来的灼热，已经盖过了所有的寒意。
那块嵌入石碑裂缝的石片，正在他体内疯狂地吞噬灵力。
剧痛如刀绞。
经脉像是在被强行撕裂、重组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骨骼细微的碎裂声。
咔嚓。
咔嚓。
这声音极轻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但在死寂的广场上，这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像某种古老而残酷的仪式，正在悄然进行。
方执事坐在监考台的高椅上。
黑色官服一尘不染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铜尺。
尺身冰凉，反射着灰暗的天光。
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叶尘。
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那个少年的后背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破绽。
等叶尘露出马脚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叶尘用那枚碎裂的石片，做了一件违背常理的事。
他没有逃跑。
没有掩饰。
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伸出手，将那块石片重新按回了石碑的裂缝中。
动作流畅，自然得就像是在整理衣角。
但方执事知道，那不是整理。
那是修补。
也是掩盖。
“叶尘。”
方执事的声音不高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叶尘停下动作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监考官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。
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方执事站起身。
他走下台阶，黑色的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他走到叶尘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。
那是经脉受损的味道。
方执事举起手中的铜尺。
尺尖指向石碑右下角的那道裂缝。
那里，原本应该是一片混乱的灵力波动。
但现在，那里平整如初。
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方执事冷冷地说道，“为什么你的排名，在刚才那一瞬间，发生了异常波动？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。
赵虎挤在最前面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“方执事，这小子肯定作弊了！”
他大声喊道，“我亲眼看见他的手伸进了裂缝里！他一定做了什么手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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