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殿内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高窗，像一把烧红的利刃，直直刺入黑色的测灵碑中心。
热浪在石纹间翻滚。
任七站在碑前，掌心还残留着聚灵玉碎裂时的刺痛感。
那枚下品聚灵玉，此刻已化作满地粉末，混着暗红色的灵渍，渗入地砖缝隙。
薛衡坐在案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急促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的青色执事服袖口，沾着一层极淡的灰尘——那是刚才争执中，从库房货架上蹭落的陈年积灰。
灰尘比例，约莫占袖口面积的百分之五。
这是心虚的证据。
也是他急于掩盖真相的破绽。
“任七。”
薛衡停下手指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律例第三条，法器损毁者，需按原价三倍赔偿，并扣除所有积分。”
“你现在的积分，连赔罪都不够。”
“直接逐出宗门，执行吧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在赌。
赌任七不敢反抗，赌赵长老不愿深究，赌这该死的规矩能压死一个外门弟子。
任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那是《测灵司律例》的副本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带着禁书区特有的霉味。
他将纸页拍在桌面上。
朱砂印泥在阳光下泛着猩红的光。
“薛执事。”
任七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读说明书。
“律例第七条补充条款：若法器损毁系因‘先天缺陷’或‘人为筛选失误’导致，无需赔偿，且测试无效，需重新进行。”
薛衡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手指再次抬起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荒谬！”
他猛地站起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说是先天缺陷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就凭你这满地的碎渣？”
任七伸出右手食指。
指尖轻轻点在那些粉末中央。
那里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裂纹呈螺旋状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“古籍有载，劣质聚灵玉内部灵力回路紊乱，受力不均时，会形成这种‘蛇形暗伤’。”
任七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这种暗伤，肉眼不可见，唯有在强光照射下，才会显现微芒。”
他侧过身。
让阳光正好落在那些粉末上。
那一刻，整个大殿仿佛静止了。
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在粉尘中闪烁。
如同无数双眼睛，在窥视着谎言。
薛衡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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