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顶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尘埃在透过天窗射入的光柱中翻滚，每一粒都带着陈腐的霉味和干涸的血腥气。
沈寻站在禁书区最深处的那张黑石桌前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连胸腔的起伏都被刻意压制。
手腕上，那道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至手肘，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，正顺着血管向心脏攀爬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苦，而是灵魂被撕裂后的钝痛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里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。
规则石碑的左下角碎片。
它不再锋利，边缘圆润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一张破碎的脸。
这是前五章里，它最后一次“移动”。
从鞋底滑出，崩裂成尘，融入经脉后，最终凝聚在这方寸之间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诅咒。
沈寻将碎片按在胸口。
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衣物，刺入皮肤。
原本躁动不安的黑色能量流，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。
就像野兽嗅到了猎人的气息，收敛了爪牙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假象。
正统道韵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。
每过一刻，他就离青云宗正统弟子更远一分。
直到彻底成为无根之人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沈寻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盲眼老者，藏书阁管理员。
据说他年轻时曾是内门天骄，因修炼走火入魔而双目失明，却因此觉醒了感知灵魂波动的天赋。
他是这里唯一的守门人，也是唯一能解读那些禁忌文字的人。
“执事让我来的。”
沈寻的声音简短，务实。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迟到，也没有请求帮助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老者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浑浊的眼球空洞地对着虚空，仿佛在看，又仿佛什么都没看。
“卫长风让你来的？”
老者的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。
“他说你能在废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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