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执法堂，阴冷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和干涸血迹混合的腥气。
方七站在堂中央，脚下是粗糙的青石板。
赵管事坐在高高的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算盘。
他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像钩子，死死盯着方七的手腕。
“方七。”
赵管事的声音圆滑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客气。
“按律，损公物者，需先缴清赔偿款，方可启动‘血契’程序。”
他推过来一张羊皮纸。
上面列着数字：测灵碑修复费、阵法重构费、精神损失费……
总额是一千灵石。
对于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方七没看那张纸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拇指抵住右手食指指尖。
指甲刺破皮肤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。
“我不交钱。”方七说，“我走古规第七条。”
赵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放下玉算盘，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方七，你是在跟宗门讨价还价？”
“我在执行规矩。”方七语气平淡，“测灵碑已碎，碎片在我手。这是凭证。”
赵管事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方七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那块石头真有那么神？”
赵管事指了指方七手中的紫光碎片。
“那不过是测灵碑核心的一块残片。它之所以泛紫光，是因为里面封印了一缕‘紫霄雷意’。”
“只有内门长老才有资格接触这种危险物品。”
“你个外门杂役，拿着它，就像抱着炸药包睡觉。”
方七沉默。
他知道赵管事在威胁什么。
如果这块碎片被认定为“非法持有禁物”，他的挑战资格会被立刻剥夺，甚至会被直接逐出师门。
赵管事以为抓住了方七的命门。
但他不知道，方七早就查过《青云宗规》附录。
关于“残片归属权”的条款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请赵管事见证。”方七说，“我要献血。”
赵管事眯起眼睛。
他想拖延时间。
他想等霍渊那边的态度更明确一些，或者想私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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