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龙崖的风，像刀子。
李四站在崖边。
左手攥着那半块右角碎片。
右手空空如也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左臂深处，那块早已融入血肉的左角碎片在发烫。
两种力量。
一冷一热。
正在拉扯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。
十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此刻却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痛。
灵力根基被抽离的痛。
还有……某种即将发生的预兆。
“李四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冰冷，坚硬。
像两块石头相撞。
李四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姜执事。
五十岁上下。
面容枯瘦。
手指戴着银质扳指。
此刻，那根扳指正抵在一缕青烟之上。
烟雾缭绕。
带着一种奇异的腥甜。
因果追踪香。
李四在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。
这是宗门戒律堂的特制香料。
一旦沾染上违规者的气息，便会顺着因果线追踪。
而姜执事做的，是将这香气引向了断龙崖。
他在等。
等李四来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后门”彻底暴露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姜执事走近。
靴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咔嚓声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李四的心跳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李四抬起眼皮。
眼神平淡。
像在记账。
“债主。”
他说。
还是这两个字。
姜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两块破石头，就能抵消你的罪责？”
他举起手中的香炉。
炉盖打开。
一缕青烟笔直升起。
直指李四的胸口。
“规则碑受损，乃是重罪。”
“你私闯禁地，更是死罪。”
“现在，连这块‘残片’都成了证据。”
姜执事的手指摩挲着扳指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交出碎片。
跪下认罪。
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，去矿脉挖煤。”
李四没动。
他看着前方漆黑的深渊。
风声呼啸。
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他想起三天前。
晨考结束。
排名公布。
他是末位。
按照规矩，末位者，流放矿脉，永不得回。
那是必死之局。
所以他踩碎了规则碑的一角。
不是为了破坏。
是为了触发条款。
《青云宗律例·卷七》：凡意外损毁公物者，需以劳役抵债。
债务未清之前，不得剥夺其生存权。
这是一个漏洞。
一个初代宗主留下的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漏洞。
李四赌赢了第一步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清算，在后面。
“我不认罪。”
李四淡淡地说。
声音不大。
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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