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堂的大殿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未至的闷热午后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李四站在大殿中央。
他的双手依然死死粘连在一起，左手扣住右手手背，姿势诡异而僵硬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钥匙。
姜执事坐在高台之上，五十岁的面容枯瘦如柴，手指上那枚银质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看李四的脸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四那双无法分开的双手上，眼神锐利如刀，试图从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找出罪证的缺口。
“李四。”
姜执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你踩碎了规则碑一角。”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三条，损毁公物者，需以灵力抵债。”
“你的末位排名已定，若日落前不兑换豁免权，明日流放黑石矿脉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眼皮。
“现在，距离日落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的债，还清了吗？”
李四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嘴角还残留着天雷劈过后的焦痕。
但他说话时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本账本。
“没有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碑碎了。”
姜执事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，有人握紧了手中的长戟，有人悄悄后退半步。
赵管事躲在柱子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镇魂铃，指尖发白。
他私吞考籍记录的事，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尤其是这个疯子。
王师兄站在人群前列，原本傲慢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。
他看着李四那双粘连的手，又看了看高台上沉默的姜执事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他想笑，想嘲讽，但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在失控。
那是因果反噬的前兆。
李四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执事。”
李四说。
“规则碑受损，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损毁公物，按古律，可抵债。”
姜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古律？”
“那是三百年前的旧规，早已废止。”
“如今只认新规。”
“新规之下，你是违规者。”
“违规者，无赦。”
他站起身，银质扳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口。
“李四，你可知亵渎规则碑的后果？”
李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了看自己那双无法分开的手。
然后，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碎片。
不，那不是碎片。
那是嵌在他舌根下的最后一枚微型碎片。
第一章它刚被踩碎离体；第二章它被李四藏入袖中，姜执事开始搜寻；第三章它在戒律堂的秤上称重以判定罪责；第四章它被用作抵押物换取进入禁地的资格；第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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