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没有风。
只有雨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李四悬浮在半空。
四周是灰白色的骨山。
那些枯骨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衫。
胸口都插着同一块碎片。
红色的光。
在黑暗中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节奏缓慢。
却充满了力量。
那是规则碑的左角碎片。
第一章它刚被踩碎离体。
第二章它被李四藏入袖中。
第三章它在戒律堂的秤上称重。
第四章它作为抵押物换取资格。
第五章它插入禁地石门。
第六章……
不，这里不是第六章。
这里是忘川井底。
是规则的背面。
李四看着那些碎片。
它们像是心脏。
在尸堆里搏动。
他必须拿到坐标。
否则，姜执事的锁灵阵会把他困死在这里。
或者更糟。
让他成为下一具枯骨。
他伸出右手。
指尖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左臂的皮肤开始溃烂。
黑色的血肉脱落。
露出了底下灰色的骨骼。
那骨骼表面布满了裂纹。
像石碑。
像规则碑。
“咳。”
李四吐出一口血沫。
血是黑的。
带着石屑的味道。
他知道自己在变成什么。
但他没时间犹豫。
他看向最近的一具枯骨。
那具骨头还保持着攀爬的姿势。
手指死死抓着井壁。
胸口插着一块碎片。
红光微弱。
快要熄灭了。
李四游过去。
动作僵硬。
就像一尊石雕。
他的身体越来越重。
灵力根基正在流失。
献祭的代价开始了。
每靠近一步。
脑海中的刺痛就加剧一分。
那是‘罪孽反噬’。
诅咒在尖叫。
警告他离开。
警告他亵渎死者。
李四充耳不闻。
他伸出手。
抓住了那块碎片。
冰冷的触感。
顺着指尖蔓延。
瞬间冻结了他的神经。
“呃——”
一声闷哼。
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碎片入手。
周围的枯骨突然动了。
无数双空洞的眼窝转向他。
虽然没有眼睛。
但那种注视感比刀子还锋利。
李四咬紧牙关。
强行运转功法。
不是为了攻击。
而是为了解析。
他要逆向追踪这条灵力回路。
找到节点坐标。
碎片在他手中震动。
发出嗡嗡的声音。
像是在哭泣。
又像是在嘲笑。
数据流涌入脑海。
杂乱。
无序。
痛苦。
李四闭上眼睛。
屏蔽掉所有的感官。
只保留理智。
他在计算。
每一个数字。
每一条路径。
冷汗混着雨水滑落。
滴在骨头上。
嘶嘶作响。
那是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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